从小到大,父亲从来不像陈舟那样,长久陪在兄妹几人身边。
他常年在外奔波出差,大半时间定居海外,难得回一次家,也只为收拾孩子们惹下的麻烦。
大哥与妹妹但凡犯错,总会被他罚跪祠堂,甚者挨上狠狠的手板,唯独对她,从小到大,从未动过一根手指。
从前她只当,是父亲看她自幼缺爱,想要弥补陈舟长久以来的偏心。可如今细细回想,这份格外的纵容与区别对待,或许还牵扯着自己隐晦的身世。
她与父亲之间,永远隔着一层遥不可及的距离。
他会过问她的学业,严苛要求她打理集团事务的能力,可每当她做出成绩、崭露锋芒时,换来的从不是赞许,反而是不留情面的打压与厉声克制。
这份矛盾又别扭的态度,她琢磨了许多年,终究还是看不透,猜不明。
“哦,那……”黎知栎听得出她是在刻意宽慰自己,指尖轻轻抠着桌角,语气中带着几分别扭的结巴,小心翼翼问道,“那你…… 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啊?”这般直白带着些暧昧的问话,是她从未听过的。遇清歌心头猛地一怔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,却又转瞬压下。
她转头看向茶几上摆放在中间的星星花瓶,话锋一转,语气冷了几分:“这花怎么没扔掉?”
“你不是最喜欢满天星吗,扔了多可惜。” 黎知栎认真说着,伸手轻轻摆正花瓶,“况且那个讨人厌的人早就走了,花是无辜的,不该跟着受牵连。”
遇清歌沉默不语,一双清冷的眸子望着眼前认真摆弄花束的男人。
他总能轻易说出她暗藏心底的喜好,随口一提,自然又妥帖,全然不像林成柏那般带着目的刻意靠近。
可她无比清醒,他知晓她的一切,皆因那本宿命般的小说,并非日复一日的用心了解,更不是发自本心的在意。
一想到这里,心底悄然滋生的那点微弱暖意,缓缓冷却,最终被她心底亘古不化的冰山,层层掩埋,再无波澜。
“怕浪费,那就摆去你房间。”遇清歌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沁人的冷意,疏离又生硬。
黎知栎微微一怔,完全摸不透自己究竟是哪句话惹得她骤然不悦。看着她转身快步离去,踩着鹅卵石小路径直走向停车场,他望着那道冷绝的背影,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有钱人一点都不懂精打细算,不会把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