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到底是谁？
沉默片刻，他压下心底那阵诡异的不安，抬眼看向她，转移了话题：“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吗？不是有蓉姨？”
遇清歌垂了垂眼，声音轻淡，带着一丝疲惫：“我今天不太想见到她。”
黎知栎点点头，没多追问，只站起身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厨具，语气平静可靠：“不想见就不见。剩下的我来吧，你去旁边坐着吧。做饭这种活儿，怎么能劳烦遇大小姐呢。”
他挽起睡衣袖口，站在灶台前，动作熟练利落。
开火、热锅、倒油、打蛋，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，刚才还一片狼藉、弥漫焦糊味的厨房，在他手里，瞬间变得井然有序。
不到二十分钟，几样早餐已摆满了整张餐桌。两人穿着睡衣对坐在餐桌前，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。
黎知栎指尖微顿，目光灼灼地望向遇清歌，眼底藏着浅浅的期待，满心等着她品尝过后，给出一句评价。
可遇清歌望着桌上精致可口的早餐，迟迟没有动筷。她几度唇瓣微动，欲言又止，对上他满眼期盼的眼神，到了嘴边的话，终究还是默默咽了回去。
被他这般直白又热切的目光紧紧盯着，浑身都不自在，简直无处遁形。遇清歌微微局促地挠了挠头，轻咳一声，小声开口：“你…… 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？”
“哦，忘了，”黎知栎恍然回过神，神色自然地点头，随口接道，“我记得，你有总裁病，不习惯被人盯着吃饭。”
这本小说的原著设定里，从未写过遇清歌有这类高冷孤僻的总裁通病。
听到这话，遇清歌刚凑到唇边的白水，猛地一口喷了出来。
这般荒谬又带着几分羞耻的话，从他口中说得理所当然、毫无波澜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违和。
遇清歌无奈地轻笑一声，心念骤沉。想起自己在这本小说里，不过是个不起眼的配角，还是个注定落得惨淡下场的反派，语气瞬间染上几分阴阳怪气：“我又不是主角，作者何必给我安上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细节？”
“倒也不算刻意设定。” 黎知栎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与怨气，反倒一脸自得，开始炫耀自己的推演能力，“这些都是我靠着原著仅有的文字细节推测出来的，你看，还有不少地方都能对上……”
遇清歌直接出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，语气冷淡又带着几分怼意：“没有的东西也要胡乱编造，你难不成以为，自己是这本书的作者？”
黎知栎顿时语塞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