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回头已经能想象到两人坐在一起谈笑的样子,在别人眼里只道是平常。
但是对于她来说,却是渴望不可的奢求。
没有在客厅停留,按动电梯她径直去了二楼书房。
打开房门,三面书墙高高耸起,《芥子园画谱》、《素描的诀窍》各种绘画书籍已被翻得书角破烂,但在暗灯点缀下倒像是要被推出去展览的藏品。
遇清歌拿起鸡毛掸子,轻轻去拭去书籍上的积尘。
“清歌,方便开门吗?我端了汤给你。”徐蓉敲着房门,汤碗在托盘上震动发出清脆细响。
房门打开一条缝,遇清歌已经坐在书房椅子上,手握炭笔低头在粗纹纸上勾勒人物线条。
“这么晚了,别画了,喝完汤赶紧洗澡睡觉吧。”蓉姨见她沉默不语,像是有心事,试探性问道,“今天工作不顺心吗?”
勾勒线条的手指顿了顿,她抬头答非所问:“蓉姨,你对徐立真好。”
“我们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当然要对她无条件的好呀。”蓉姨没有听出遇清歌语气里略带些醋意的小不满,只是简单解释着。
“我还要再画一会儿,好几天没练,手有点生了。”遇清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从蓉姨那里得到什么答案,反正她都是不满意的,于是又埋头开始画画。
蓉姨放下汤,摆好碗筷,识趣退出去关上书房门,轻轻踮脚下楼。
对她无条件的好,炭笔被她用力压断,一截已经飞了出去。她又想到了那个对她反复说出“平安顺遂,喜乐无忧”的黎知栎。
一个唯一会坚定选择她的人。
每次,她都会反复默念这句像是咒语的祝福,循坏到车祸前三小时。
她指尖轻轻捏着那张刚竣工的素描纸,指腹摸索着纸面细腻的纹理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生怕惊扰了画中人。
画纸上的男人,一双丹凤眼生得极具魅惑,眼尾微微上挑,却没有半分轻佻。眼神明朗坦荡。挺拔的鼻梁线条利落,从眉骨处自然延伸,衬得整张脸更加立体。最动人的是那抹唇,薄唇微微弯起,弧度柔和,似笑非笑,连唇线的纹路都被她细细勾勒得清晰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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