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魅音的万魂哀歌里,裹着一丝很正的清音底子,不像是纯靠冤魂堆出来的。现在想来,应该是借了杨玉环的琴道根基。”
“这落霞宗倒是打得好算盘。”妲己嗤笑一声,指尖妖气微微跳动。
“表面正道宗门,背地里囚禁同道、勾结魔使,拿人家的天赋炼自己的魔器,比魔渊还脏。”
蔡文姬没说话,只是垂眸看着琴弦。
她能感觉到那缕弱琴音里的挣扎与不甘。
同是琴修,她比谁都清楚,被人当作祭品炼入魔器,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。
“再往前三十里就是落霞宗山门了。”
车外传来韩信的声音,隔着车帘传进来,“前哨回报,山门口守了不少弟子,刀枪都亮着,像是专门等着我们。”
蔡文姬抬眼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知道了。他们既然想摆谱,我们就陪他们演演。”
半个时辰后,落霞宗山门前。
高耸的石牌坊矗立在山道尽头,汉白玉柱上刻着流云纹路,牌坊正中“落霞宗”三个鎏金大字笔锋遒劲,在晨光里熠熠生辉。
牌坊后是层层叠叠的石阶,直通云雾深处的山门殿。
两侧站满了衣袂飘飘的宗门弟子,个个佩剑悬玉,神色倨傲,目光扫过来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视。
为首的是个灰袍老者,须发皆白,身着绣着流云纹的长老服,手里攥着一柄拂尘,下巴微抬,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内门长老,个个神色淡漠,俨然是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联军队伍在牌坊前停住。
铠翻身下马,长刀拄地,玄黑重甲泛着冷光,上前一步沉声道:“青螺山抗魔联军副帅蔡氏麾下,途经贵宗,欲借道西行,还请通传宗主。”
他声如洪钟,震得石阶上的弟子们都变了变脸色。
那灰袍老者却只是眼皮一抬,拂尘轻轻一甩,慢条斯理道:
“借道?如今魔渊作乱,各处都有奸细混入。你们说自己是抗魔联军,可有中洲盟的通行令?若无凭证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魔渊派来的细作?”
这话一出,身后的弟子们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!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魔兵假扮的!”
“鹰愁涧的匪军盘踞多年,你们一来就没了,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!”
“想进我落霞宗,先卸了兵刃,挨个接受检查再说!”
叫嚣声此起彼伏,个个理直气壮,摆明了是故意刁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