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倒是端起长辈架子,瞪了尉敏一眼,似乎是嫌她多嘴,随后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恰逢此时婢女来上茶,赵氏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,便说道:“这茶莫不是什么散茶,侄媳瞧不上我们这门亲戚,连我这个长辈也不放在眼里?”
窦瑾突然掩着帕子轻轻啜泣起来,厅中还有好几个下人看着,窦瑾期期艾艾地说道:“伯母这般严重,叫窦瑾如何是好,知晓您和敏儿来,我特意拿出皇上前两日刚赏的御茶招待,怎敢刻意怠慢长辈。”
此时赵氏端着茶碗的手都开始抖,她方才说了什么,她说御赐的茶是散茶。
尉敏见赵氏汗都出来了,也被她这个嫂嫂吓了一跳,御赐之物,她们怎么能想得到窦瑾会拿出来。
赵氏此刻什么发难的心也没了,只看向这一厅人,也忘了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,放下茶杯说道:“好几日未品茶,竟未能尝出这般好茶。”
尉敏此时只想让她母亲别再多说一句话,当年闹着要分家,后来大伯下葬时,他们更是一个都没来,觉得尉家大势已去,却没成想,大伯转而被陛下追封为侯,且尉珩这个堂哥还世袭了,他们知晓时肠子都差点悔青了。
想要攀附,但碍于颜面,一直未前来,直到听说尉珩真娶了那落魄窦家的独女,她们这才找到由头,只是消息太慢,等她们到京时,他们二人已经成婚好几日了。
又听说这窦瑾不得宠,赵氏想讨好尉珩,这才摆了长辈架子,谁承想,这窦瑾竟敢拿御赐茶招待她们,也不提前告知,简直是目无尊长。
赵氏为了岔开话题,又听到好像门口传来脚步声,想来是尉珩来了,随即出言道:“侄媳,说到底你娘家根基浅薄,没什么底蕴,行事看上去也小家子气,这般不通人情,我看,敏儿知书达理,让她留在侯府,你也能多一份底气不是,就算不是侯爷亲妹,可堂妹也是妹妹,到底姓尉,打断骨头连着筋的。”
“是啊嫂嫂,敏儿很能干的,您交给我便放心吧。”尉敏也附和着,窦瑾看着面皮如此厚的二人,突然觉得婆母也好了起来,就这些个妯娌,幸而分了家,否则小辈们不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是祖宗保佑。
“伯母,夫君在御史台任职,府中往来规矩甚严,长久在这里终究不妥,且留堂妹居于内宅,有损堂妹清誉不说,连累伯父伯母名声就不好了。”窦瑾就这样恭敬回话,但仔细听那内容,怕不是能直接将人气死。
赵氏一拍桌子,骂道:“窦瑾,你是侯府二夫人我才给你几分薄面,可我是长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