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。”崔芸又笑着开口,只是这笑,怎么看也比刚开始那会儿扭曲了些,怕是脸上带着笑,心里憋着气呢。
窦瑾看着她,示意她继续说,崔芸说道,“老夫人头疾又犯了,大夫人又身子抱恙,这不请您过去和老夫人谈谈心。”
“知道了,我换身衣服就去。”窦瑾说罢,崔芸笑着走了。
待她走后,小满关上门说道,“夫人,什么谈心,分明就是挖个火坑给您跳嘛,再半个时辰,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那菜说到底也是我做的过了,婆母心中过不去,今晚怕是睡不着觉,正巧我也歇够了,无妨。”窦瑾心中早就准备好了要被罚。
她宁愿被罚,也不愿意屈就转圜,她在这侯府,本就没人护着,她再不护着自己,可不是要生生将她憋死。
“那小满陪着夫人。”小满看上去苦兮兮的,青枝也重重地点点头。
窦瑾哭笑不得,说道,“又不是去受刑,看你两视死如归的样子,怪可爱的。”
待收拾妥当,主仆三人踏出院子,青枝默默拿了件披风跟在后头。
但窦瑾来了荣安堂,却连门都没进去,见崔芸换上一脸歉意的表情出来,窦瑾默默等着她的下文,虽然她早就已经猜到了。
“不巧,老夫人可能等您等的有些累了,这会儿竟睡着了,还是您托您的福,老夫人这几日啊,一直难以入睡,您一来,老夫人就睡着了,只是也睡不久,但奴也不敢叫醒老夫人,要不劳烦您等等。”
崔芸看着窦瑾,一脸无奈的样子,窦瑾说道:“好,那我去偏房等,娘醒了你来唤我便是。”
见窦瑾抬腿便要走,崔芸又拦在窦瑾身前,说道,“夫人,这荣安堂平日里也不见外客,偏房灰尘大,您身子要紧。”
“直说,到底怎样?”窦瑾不想虚与委蛇。
“您看,也不能让您等在外面不是,正巧您刚过门,荣安堂东南侧小祠堂一直开着,您要不去那里,奴在这边候着,老妇人醒了奴立即请您过来。”崔芸没想到窦瑾这么直接,她还打算铺垫几句呢。
窦瑾转身便走,到了祠堂,这里面着实阴冷,虽有烛火,也不过杯水车薪。
看向上首的祖宗牌位,窦瑾站了须臾,看向正中央唯一一个蒲团,端端正正走了过去跪下来。
膝盖今日受伤,此刻垫的生疼,抵着衣服料子感觉火辣辣的。
就是让她跪祠堂的意思,她不做,还有另外的招等着。
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