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嘴唇,眼泪说来就来,立刻委屈巴巴地看向了秦晋,开始卖弄起她那套炉火纯青的茶艺。
“哥哥,我知道我从乡下来,比不上城里人干净。”
袁娇娇吸着鼻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受惊的小鹌鹑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这位阿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?”
秦晋这人是个直肠子,根本听不出她话里拐弯抹角的挑拨。
他反而觉得芳姨说得挺有道理,大大咧咧地劝道:“娇娇,咱们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,车厢里又闷又热,身上确实有味儿了。”
“你要不还是听芳姨的,先去洗洗吧,芳姨她也是好心,怕你捂着难受。”
袁娇娇见秦晋这个蠢货竟然不帮自己说话,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冒到了头顶。
她装可怜装不下去了,急切之下,那股子尖酸刻薄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。
“就算是这样,那她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啊!”
袁娇娇猛地抬起头,指着芳姨,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。
“我可是拿着玉佩回来认亲的秦家女儿,她算个什么东西,不过就是秦家的一个下人而已,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?!”
“下人”这两个字一出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秦老爷子原本还挂着几分笑意的脸,瞬间沉冷如冰。
秦建国脸上的无奈也立刻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厉的不悦。
就连刚才还处处护着她的秦晋,此刻也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袁娇娇,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,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祁云澈,悄无声息地挪动长腿,站到了秦冉冉的身侧。
男人宽阔挺拔的身躯,不动声色地替秦冉冉挡住了从门口、吹来的冷风。
他微微低下头,带着温热气息的低沉嗓音,在秦冉冉的耳畔极其自然地响了起来。
“芳姨的丈夫是当年为了掩护秦老首长挡枪牺牲的烈士。”
祁云澈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作死的袁娇娇,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在秦家,芳姨的地位等同于长辈,她这回,可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秦冉冉微微一怔,抬起头正好对上祁云澈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,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。
此时,秦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已经在实木地板上重重地杵了一下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。
“放肆!”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