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讲,周泊简说出这番话,付樱都挺意外的。
他从小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,真正意义上含着金汤匙出生,而今又身居高位,手握大权多年,从来都不需要由他去跟谁说好话,想巴着他,讨好他,捧着他的人,不计其数。
他会对纪慈说这番话,证明他放下了身段,真心实意将纪慈当作一个长辈。
而这一切,出发点都是因为付樱。
把纪慈送回酒店,周泊简本来还想把马里奥也送回去,尽管并不顺路。
但被马里奥拒绝了。
马里奥走后,付樱和周泊简菜上了车,准备回聂歌信山道的住处。
周泊简的面部表情很微妙,有一些细微的变化,付樱看到了,但没看明白。
眼下,她的注意点也不在这些上。
“今晚那番话,你下午背了很久吧?”
周泊简明知故问:“哪番话?”
他今晚讲了挺多话的。
放以前参加饭局,他根本不需要开口,只需要听别人说就行了。
付樱定定看着他:“就你最后跟我老师表真心的那番。”
周泊简这才做出恍然的表情:“噢,那个,没有背,是我的真心话。”
真心或许是真心,但以付樱对周泊简的了解,他不会说这种话,凭他自己也说不来。
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。
至于是谁,付樱心里有数。
她没再追着要问清,将信将疑地点了头。
周泊简开着车,也没间隙停下来解释。
到聂歌信山道八号附近时,路边有辆车忽然亮起了车前灯,紧跟着追上来,不客气地别停了周泊简的车。
周泊简开得不快,但这猝不及防的一出,还是令他本能地踩下了刹车。
那瞬间又意识到什么,边控制住方向,稳稳停下车,边伸手拉住付樱,避免动作太大,伤到她。
车停下了,隔着前挡风玻璃只看到横着停在面前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人。
一个中老年女人。
周泊简即刻认出她来。
而付樱是等到她走到窗外,才想起来,在哪里见过她。
去年付樱应邀担任亚洲体育舞蹈锦标赛,赛程结束后见过她,那时候她还向付樱问起纪慈。
原来是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