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港岛机场出来,在落日时分,抵达沈幼宜和顾郁林在佐敦道的住处。
顾母站在门口,礼貌地敲门,但是敲了很久,都没有人回应。
直到她以为家里没人,拿出手机打算给沈幼宜打电话时,家门终于被人打开。
伴随而来的,是沈幼宜夹带不满与厌恶的呵斥声:“敲敲敲,吵死人了,你出门不知道带钥匙吗?!”
声音落下的那一秒,沈幼宜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。
也是那一刻,她脸色骤变,一颗心都提了起来,被恐慌占据。
她双眸睁大,咽了咽唾沫,尴尬地喊了一声:“妈......”
顾母不知道她刚才那样的态度是对谁的,但不管是对谁,在她看来都极为不得体,且没有礼貌。
他们顾家的儿媳,不该是这样的。
顾母没有应声。
沈幼宜在心里设想了很多,她下意识想解释,可顾母不想听。
她这趟来,只有一个目的。
“幼宜,我是专门来和你聊聊的。”
沈幼宜心头咯噔了下:“妈,我妈出去了,郁林也不在,要不我把他们俩叫回来再聊?”
虽然她很不喜欢秦芳这个亲生母亲,但遇到事情,潜意识还是希望她能给自己撑腰。
沈幼宜知道的,如果顾母提出什么,她没办法抗衡的。
如果有秦芳在,情况又不一样了。
付家和顾家那么多年交情了,秦芳跟顾母在秦城又都是一个圈子里走动的,顾母有些话可以对她这个小辈说,却不能不给秦芳面子。
但是,顾母轻轻开口,阻止了沈幼宜:“不必,我来之前就给郁林打过电话了,他知道我要来找你。”
“至于你妈妈,到时候我跟老顾会亲自登门,和你父母说清楚情况的。”
沈幼宜保持转身的动作,僵在那,好半晌,深深吸了口气。
她知道,她是逃不过了。
她也猜到了,顾母要找她说什么。
这两天秦芳在,家里收拾得还算干净,沈幼宜请顾母在客厅坐,又给她倒了水。
“不用麻烦了,我说了话就走。”
沈幼宜嘴角弧度苦涩:“应该的。”
顾母没和沈幼宜拐弯抹角:“我就直说了,你妈妈最近在港岛的事,我也有听说,她心疼你,作为一个母亲,我也能理解。”
“但是,我觉得她千不该万不该往别人身上泼脏水。”
沈幼宜听着听着,一头雾水,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