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很乱,那天顾郁林说了那番话后,毅然决然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,沈幼宜心如死灰,精气神像是忽然之间被抽干了似的。
这几天她就一直躺在家里喝酒,喝多了就睡,睡醒了就喝。
秦芳的出现,让她难得清醒了过来。
她就那样站在玄关处,看着秦芳拉开客厅窗帘,刺眼的阳光一下子肆无忌惮涌进来。
沈幼宜下意识捂住眼睛。
比适应光亮来得更快的,是秦芳的碎碎念。
“幼宜,你太多衣服了,我都帮你放到洗衣机去洗,等洗完晾干好好归类下。”
“不过这件衣服好像有点太奇怪了,我都不知道哪边是正面,年轻人还是要穿板正敞亮一点,不要整天穿些奇装异服。”
“你的鞋子怎么也到处乱放?而且太多了,你有几双脚呀?”
“还有这些酒,等下我都帮你先收起来,你不要再喝了。”
秦芳一直说,像是注意到没有人回应她,才回头看了眼沈幼宜。
“幼宜,你别干站着,你现在身体虚弱,先过来坐着,或者去洗漱一下,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了。”
“妈妈快一点,等下收拾好了,你带妈妈出去市场买菜,妈给你做炸酱面吃,再煲个汤给你喝,港岛这边不是都爱喝汤吗?”
沈幼宜听着她想念经一样的碎碎念,只觉得耳蜗里嗡嗡的,脑袋好像都要炸开了。
“我不爱吃炸酱面!我现在也不想喝汤!”
她忍无可忍,大声喊了一句,然后快步走上前,抢走秦芳手里的衣服丢回沙发上。
“你要呆你就呆,我不管你,但你也不准管我!我们井水不犯河水!”
沈幼宜最讨厌被人管了。
以前范婉蓉想让她做什么,都是哄着来的,几时命令过她?
这才养成了沈幼宜娇纵任性的脾气。
这些秦芳都不知道,她只是觉得,沈家没有养好她的女儿。
可沈幼宜没再给秦芳说话的机会,丢下一句:“我最后说一遍,你不准再动我的东西!”
然后她就跑进了卧室,砰的一声关上门,不愿再和秦芳多说一句话。
秦芳愣在那里。
付樱和崔静约好了今天出门玩,一大早两人就碰了面,去吃早茶。
周泊简要上班,本来打算翘班陪同,但付樱知道,有他在,崔静肯定不能敞开了吃喝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