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大钟在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伙计的身份有问题,但假装不知道,避免打草惊蛇。
而在人群里提前叫出蒋三身份的人,那是常常在铺子门前坐着的老婆子。她仅有一个孙子,靠着周边街坊领居的接济过活。
可能她早就察觉出了异常,但蒋三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可疑行为,她也找不出怀疑的点,直到吴二被抓,那老婆子立马确定蒋三也有问题。
在处死之前,蒋三求着狱卒让他再见罗掌柜一面。
好说歹说之下,狱卒真的同意了。
见面当天,蒋三拿出了辛苦多日攒下来的银子,隔着监牢的铁栏杆捧送到一脸神色复杂的罗大钟面前。
“掌柜的,我不求您别的,我就希望您能将这些银子交给我的额吉。您是个好人,我求您了,我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。”
罗大钟没有动,他还是站在原地。
蒋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掌柜的,我求你了。”
罗大钟轻轻地摇头叹气。
“你或许有苦衷,但我不能这么做。我若是帮你送了,就是对不起那些被北蛮人欺辱的兖州百姓,对不起护着我们的知州,对不住保我们安宁日子的金羽卫。”
蒋三忍不住叫起来:“我没有做什么!我们部族也没有做什么,那些烧杀抢掠都是其他部族干的!”
罗大钟退后了几步,眼神失望。
“你当真什么都没做吗?我铺子里的其他伙计呢?他们的人呢?他们的尸首呢?”
“杀人,是要偿命的。”
“你要真是我的伙计,我可以帮你送,但你是北蛮人,我决计不能这么做。不光是我,换任何一个庆元人站在这里,都不会帮你送。”
罗大钟不再多说,离开了充满了浊气的监牢。
牢头看着里面面色灰败的蒋三,道:“你看吧,我都跟你说了。家国之事,人情也不能将就。”
蒋三垂着头,喃喃低语:“我从未恨过汉人,我额吉也从未恨过汉人,汉蛮何时能不再兵戎相见……”
牢头随意地答道:“或许,要到天下太平、再无饥馑之日吧。”
…
馆芳正在查看暗卫送上来的笔录。
这妇人确实是张怀义的女儿不错,她爹和她夫君也死在了热病上。但有一点她没说,她也患过热病,但在吃了一剂药后病很快就好了。
他就说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