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们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,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之后馆芳默默在房门口站着,既是守着,也是监护公子的安全。很快,女人不太清晰的声音从薄薄的门板内传来。
那妇人说她的爹是得了热病死的,在去谢家门口见了公子之后,回家就开始发病,成日的发热,吃了各种药都不见好。
她丈夫前去探望,很快也病了。她和她娘两个女人两个寡妇,尽被邻里乡亲欺辱,她娘便改嫁了他人,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苦守。
寡妇门前是非多,欺辱她的人越来越多,后来竟然遭了贼,将家里的钱财都偷盗一空。
她也不想活了,她想要跳河自尽,可在这时,她见到了一辆青篷马车驶过,她听到了旁人对着那辆马车指指点点说话。
他们说,谢家的大公子是个邪祟,靠近他的人都会得热病。
他们说,圣上亲自下旨将他驱逐出京。
那妇人原本是不信的,可冥冥之中她跟着谢维之的马车一路走,看着谢维之附近的人一个个生病。那些人的症状与她爹死前一模一样。
她确信这是真的。
谢家的公子就是个邪祟,他活着一天,就会让更多人生病。
而这样的人居然还在往西走,他想躲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!
——卑鄙。
她要…她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!
她要杀了这个人!
为父、为夫,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,报仇!
…
妇人的眼中闪烁,目光紧紧地盯着谢维之。
他的周围没人,那个管事在房外守着,屋内只有两个侍卫,他们是押解她的。但是刚才,因为她要讲述自己的故事,谢维之让他们都放开了她,在她的三丈之外。
谢维之很近,他也很弱。他宽大的衣袍并不能掩盖他几乎是将死之人的脆弱。
这是最好的时机。
只要她够快——在他的脖颈上划上一刀——
她知道这很简单,因为她爹叫过她怎么偷东西。
她只要快——
妇人冲着谢维之虚弱地笑了一下。
“公子,我对不住你。我就是犯了蠢,才将我爹的事情怪在了你头上。我、我——”
她似乎是抑制不住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“不……这是我的错。”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