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罗婉约了陈袖在茶馆见面,原本是想缓和关系,将这些年亏欠的都理清,再要回之前的银子。可越到约定时辰,罗婉心里就充斥满忐忑焦灼。
陈袖真的会来吗?事情真的会如预想中发展吗?若是更糟糕了该怎么办?
她没处理过姐妹矛盾,在家里不管是陈吟还是陈袖,都是顺着她的。所以罗婉也怀疑自己是否会把事情弄得更糟。
罗婉频频望向窗外,心神不宁。
一辆马车在茶馆前停稳。
罗婉立马站起身,不过很快看清车不是陈袖夫家的,是自己认错了车。
她心里一松,正要收回视线,忽然看到了下车的人居然是多年未见的陈吟。
上回来信时便说怀了身孕,现在算算日子,都七个月了。
罗婉心头一惊,连忙下楼迎接。
“二妹怎么来了?路途颠簸,你身子又重,何苦受这舟车劳顿的罪来这一趟。”
陈吟面色沉静。
“就算大姐不写信,我也迟早也回来的。”
罗婉向着她身后看了一眼,发现她的身侧依旧是罗家当初陪嫁的丫鬟,没有夫家人的身影。居然让一个孕妇独自过来!
罗婉见状,连忙搀扶陈吟小心落座,心头隐隐察觉出不对劲。
“袖袖就是性子犟,又给姐姐你添麻烦了。”
陈吟性子好,稳重端方,从来不会和人急眼,做什么都慢条斯理的。陈吟说陈袖做错了事,罗婉却不敢真的这么认为。
罗婉叹息一声:“是罗家的错,我爹做的不对。”
谁知陈吟突然道:“就算有错也不在你身上,更何况我觉得干爹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罗婉愣了愣,觉得她似乎话中有深意,却不知这深意从何而来。
正要追问,门咚咚地被敲响。
外头伙计喊有客人来了,陈袖也到了。
陈袖一推门就看到多年不见的姐姐,原本冷着的脸都愣了一下。
“姐?”
下一瞬,陈吟便是一声喝骂。
“陈袖,跪下!”
气氛冻结,陈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姐!你干嘛啊!千里迢迢赶回来,就是为了当众训斥我?”
“我让你跪下!”陈吟语气越发严厉:“我的话你都不听了?”
陈袖眼神扫过陈吟的肚子,僵持几秒,最终还是压下戾气不甘愿地跪下了。只是脊背挺得笔直,满脸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