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玉罗摘下眼罩，还未下床便看到火光将房间都照得通红。
“这是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就在这时，强烈的地动声又响了起来，是急如鼓点的战马声。
她连忙往阳台跑去，只看到山下火光冲天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一波未歇一波又起来了。
石榴和美男也被惊醒了。
美男虽然惊惶却很笃定地说：“打仗，是打仗了！”
“打仗？兖州不会要乱了吧。”
石榴说：“兖州城有金羽军驻扎呢。金羽军可厉害了，蛮人几次来都是被金羽军打跑的。”
“不过城里安全了，山下的村子就不一定了……”
秦玉罗这才知道，兖州靠近边境，从十年前起，北方的蛮人就经常来兖州劫掠。
每当有蛮人攻城的时候，最紧张的不是兖州城里的人，而是下边的村子。因为北蛮人只会虚张声势地攻打城池，主要的目的还是村子里的物产资源。抢个一两百人的村子可比攻打有精兵守城的兖州城简单。而村子没有精兵把手，遇到蛮人简直像是砍瓜切菜一样毫无反手之力。
于是每次听说蛮子攻城了，各个村子得了信，就得快速拿了干粮往山上跑，在山上躲蛮人，一躲就得七八天。
一村那么多男女妇孺在山上也不敢烧火，就着冷水吃硬邦邦的饼子，运气好蛮人没来他们村子，村子的收成就能保住，有时候蛮人来了他们村子，回去之后就会发现锅被拆走了，粮食没了，鸡鸭都被抢了……然后村子里一村的人都得饿肚子。
石榴甚至还差点死在蛮人手里，提起过往满脸害怕。
“那回村长才刚敲锣，蛮子就进村了，村里的人都乌泱泱的往山上跑。我跑得快，翻墙就过去了，但和我同村的姑娘辫子没梳上去，翻墙的时候被蛮子拽住了头发，生生从墙上扯下来了，后来就没回来了。”
石榴没有亲眼见过蛮人杀人放火，但当时恐慌的情绪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完全将蛮人视作了妖怪，心里满是惶惶。于是提出要守夜，防着有蛮人的流兵进山。
项美男也说：“是啊，东家，今晚就我来守着吧，你和石榴睡觉就行。反正我白天只要看看鸡崽。”
听到这话，石榴更不放心了。
“你守着能有什么用，杀个鱼都得我来，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还是我守着。”
“我好歹也是参过军的……”
“那你敢杀人吗？蛮人杀人不眨眼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