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迷抛诸脑后,或者说,自始至终,意乱情迷、情难自禁的只有他自己。
“不说酒了,我们还有一件顶重要的事要做。”子舒箩坐在软塌上,为自己斟了盏茶,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。
“好。”陆惊尘未有片刻犹豫便脱口而出。
“早知师弟会配合我,今天江照许登门,刚好为你我夜探李府提供了机会。”子舒箩双眼明亮,其实不创造机会她也有办法,只是为了师弟的遵纪守法,还是细细筹谋一番更好。
“偷在人声鼎沸处。”陆惊尘已然洞悉子舒箩的意图。
她整了整发带,道:“正是!小侯爷娶亲必然要大场面,待众人齐聚,我们不必等天黑,就在白日去,想必饶是李府的防备再坚固,也不能挡住我们。”
“倘若李尚书见此盛会,也提前布局,又当如何?”陆惊尘尝了一口粥,不疾不徐地问道。
“那便——”
“杀出重围。”二人异口同声。
翌日清晨,陆惊尘醒得格外早,他守在子舒箩门外,见来来往往的婢女几乎脚不沾地忙前忙后,不由心里也是紧张起来。
他探身去看,却被一尚且年幼的姑娘拦在了门外。
姑娘声音渐细,面色铁青,道:“新郎官不能跑来看新妇!”
说着,便举着装喜饼的圆盘去遮挡他的视线。
这话吸引了花月和陆燕灵,花月见是陆惊尘,并不知晓其中的门道,只知姑娘就是因为这景安王家的破事,要去那龙潭虎穴走一遭,于是气得直翻白眼。
陆燕灵却是笑出了声,她心疑江照许怎会在此,再一看陆惊尘今日的装束,一身红袍,鎏金束腰,从不喜粉饰的哥哥,近日似乎涂了红色的口脂,那头上还戴着一朵令人误会的红花。
只是神色严肃,眉宇间没有半分喜气。
待到婢女忙完散去,陆惊尘便假意问候,道:“蛮蛮渴否?饿否?热否?冷否?”
花月在一旁超着薛丙有样学样,满是讥讽,尴尬得薛丙都想直接把陆惊尘从门上拉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子舒箩答道。
几人便争先恐好要进去看新娘子,反而陆惊尘一时害羞踌躇,竟到了众人最后。
子舒箩掀起红盖头,盖头的金色流苏将将悬在头顶。
陆燕灵一行人惊得失声。
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子舒箩如此浓妆艳抹,衣着繁复,偏偏她一张超脱凡俗的脸在其中,没被服饰分去半点荣光。黛眉似山,眸色淡淡,又有金贴面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