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梳着双髻的姑娘搀扶着他下了轿辇。
那姑娘只扶了他一下,也不管那羽王正轻咳着,便一溜烟向书院内跑去。
“母妃且在此等候,儿臣这就前去协助景安王。”
纱幔中烟雾缭绕,焚香能消解她近日劳累的困倦。
珍贵妃摆摆手,一旁的宫女花月便上前,道:“殿下,请。”
“羽王殿下到。”
众人随即行跪礼,待他见陆惊尘正欲俯身叩拜,忙上前一把扶住:“咳咳,惊尘不必多礼,燕灵近来可好?”
陆惊尘抱拳谢过羽王,道:“劳殿下挂念,小妹虽遭惊吓但此刻安好。”
“你是谁!”
屋内突然传来了打斗声,陆惊尘慌忙执银枪破窗。
却被一柄刀直直挡住。
原是羽王身边的阿碧天生对病症嗅觉灵敏,闻到此处陆燕灵曾身受重伤,便一声不吭进屋来。
子舒箩眼疾手快,险些要将刀刃刺入她的脖颈,却又听阿碧小声惊呼:“妙啊,妙啊,未借助草药针灸,她受这么重的伤却依旧生气饱满,体内脏腑未损半分。”
“姐姐,你是神医吗?我能闻到她体内有你的气息。”
子舒箩被阿碧握住了双手,刚想略谦虚,实炫耀地说,在下不才,药王谷编外首席弟子。
编外是因她只是当年某一时期痴于药理,首席弟子自然也是谷主赫连春晓硬要塞给她的。
如今在小迷妹面前,倒能拿来哄哄人。
还未等她开口,银枪便破窗刺入,子舒箩以柳叶刀轻松挡住。
陆燕灵被屋内交锋惊醒,迟疑着睁开双眼,道:“哥哥,蛮蛮。”
她定睛望远处看,见一人逆光而立,白玉环佩垂腰间。
“知行哥哥!”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作势要起身,却被子舒箩不经意地轻轻按住,这位羽王殿下,双眸并不算澄澈。
陆惊尘慌忙行礼赔罪,道:“殿下勿怪,小妹重伤未愈,无意唐突。”
羽王摆手,道:“无妨。”
子舒箩也跟着浅行了个礼,心中已有了盘算。
江林抚被架至书院正堂,见来人并非珍贵妃,而是羽王,心中略感轻松。
羽王少年时患了哮症,多年来靠女医阿碧吊着一条命,年年宫中都传他时日无多。
他虽也年长于煊王殿下,被太后垂怜,过继给了珍贵妃,但到最后年岁孰长孰短,宠信孰远孰近便不可妄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