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袖一挥,青萼香转瞬熄灭,烟也散去大半,又一挥,竹门随即合上。
一路小跑的陆燕灵刚刚赶到,气喘吁吁,却觉得肩上一沉。
“二哥困了?”陆燕灵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,睁起一只眼,强支着身子,疑惑不解地问道。
子舒箩撕了一片衣袖,给陆燕灵遮住半张脸,神情严肃地答道:“嗯,年轻,倒头就睡。”
一旁的侍卫连忙架起陆惊尘。
“诶好,立正。”子舒箩若无其事地并起两指,以食指作轴,在陆惊尘的小腹上画了个圆。
“蛮蛮好高深的功法。”陆燕灵眼中没有对哥哥的担忧,全是对子舒箩的崇拜。
“不是功法,是测量。”
陆燕灵发出“啊”的疑问,就见子舒箩已单手去了酒葫芦的盖子,一股脑往陆惊尘的嘴里灌。
清凉的药酒从陆惊尘的嘴角漏出,顺着下颌,流入衣襟。
灌罢,子舒箩掂了掂酒壶,“嗯,好,够了。”
又朝着他咽喉一指,注入气力,向下运去。
陆燕灵眨眨眼,说道:“蛮蛮是在给二哥运气吗?”
子舒箩见孩子这么好学,不好搪塞,只一五一十回答道:“不用运气,你二哥消化不良,这一道工序,是替他消化。”
陆燕灵重重点点头,一副毫不生疑的模样。
“小将军,醒醒。”子舒箩拍拍陆惊尘的脸,竟和小时候一般软和,只是面皮粗糙了几分。
她还欲抬手再来几巴掌,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铁鼓声传来,朱红色的仪仗,一路从竹林东头要排到西头。
子舒箩捂住双耳,就连陆惊尘都被惊醒了。
他一个激灵,毒解了酒却未醒,然而只这一个激灵,便从侍卫手中挣出,又像站不稳一般,歪斜着倒入子舒箩怀中。
陆燕灵原以为有些身量的二哥必然要撞倒她的蛮蛮,作势伸手要去扶着子舒箩。
却见子舒箩竟将其稳稳接住,要不是二哥身高要比蛮蛮高出一截,这样看,倒也不违和。
子舒箩仿佛早已熟练,她只暗暗恼怒。
这敲着朱红铁鼓,禁军开道的,正是景帝前不久寻回的少年挚爱之子,故而取了个张扬的“煊”字。
“煊王驾到。”喊话的是煊王心腹噤生,昭容书院一众学子慌忙赶到,随即拜扣,几人衣袖上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