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太多太多】
外头的天还没大亮,深蓝未褪。
乔昭不知道裴却山是什么时候才睡的,侧头时,这人身上甚至没盖被子,应当是为了哄他,自己也慢慢的睡了。
他缓了一会,还是想要起床。
只是动作有些慢吞吞。
清醒时,身体没有难受的地方,手脚也不麻,大约是在他睡熟时裴却山揉了许久。
乔昭慢吞吞的侧过身子看着身旁的男人。
虽然日日都同他相处,却仿佛怎样都看不够。
乔昭的指尖隔着空小心翼翼没有碰触到他的轮廓描摹,便没有那么着急起榻,安安静静的又躺了会。
孩子大了些,挤压着他身体里原本的内脏,如今小解也变得频繁起来。
最近睡前他已经不大喝水了。
今日应当是锅子吃了太多导致的。
他扶着腰慢吞吞起身,不想惊扰了裴却山,可他的手刚从裴却山的掌心中抽出,这人便醒来,“手脚又痛了?
“没有。
乔昭睡在床榻里面,坐起来后捧好自己的小肚子要跪坐起来,想要从裴却山的身上跨过去。
裴却山扶花枝似的将他扶住:“小祖宗,干什么去?
乔昭额发挡了些泛红的眼角,对裴却山他向来没什么不能说,小声道,“想小解。
“那怎么不叫我?
“您好像刚睡,比我睡得还少呢。
裴却山长吁一口气:“我当什么事儿,坐着别动。
他起身去屏风外拿夜壶,乔昭却没有在床边如厕的习惯,挪到床边要人抱自己起来去屏风外上。
自然是他怎么顺心怎么来。
裴却山顺手将他有些散的长发拢成一束,轻声告诉他,“无论大小事都得叫我,以前在军中可比这睡的少,如今你最大,千事万事要仔细小心。
他的语气命令,掌控才是裴却山的常态,“摔了怎么办?嗯?
肚子里的孩子并非重要,只是因为生长在乔昭的身体里才重要,他最怕这孩子会让乔昭出什么事,如今肚子大起来更不舍让人离眼。
乔昭的后腰被他扶着,耳尖红红,“知晓了。
外头的天还没大亮,窗户的明纸透进来浅淡的蓝,显得乔昭皮肤有种泛冷的白。
“怎么了?裴却山见他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,也不动,温柔询问。
乔昭抿嘴,浅淡的眉头微微蹙着,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