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是小祖宗】
三日。
安州百姓全部撤离,只剩下大靖的一万军。
乔昭其实自己不大会系腰带,在家中都是裴却山为他系,阿成也不让他沾手这些。
他自己系的似乎不大好看。
这几日的夜晚没有那么凉,甚至安州每一日都在变暖。
郡县殿内院的柳树冒了小小枝芽。
裴却山为他准备了十日的吃食,瞧着桌上摆放着的糖酥,他甚至能想到这个男人到安州百姓家里寻糖,定会吓到旁人的模样。
不过阿爹性子稳重并非欺民的人,大约会冷着脸在百姓的桌上放一锭银子。
想到这,他反而觉得有趣。
到底是哪弄的甜酥。
乔昭不知,吃了一块甜食,走到院子里荡了一会秋千。
一身素白裳,随着脚踝轻轻摆动。
街巷外的马蹄声阵阵,是来迎他的。
“乔公。
“今日黄河的浮桥,如何?他问。
“快修好了。钱大人回答。
浮桥修缮才能在一日渡河,否则即便是骑马也无法短时间而来。
算算日子,圣旨应当前几日便到了岐山。
他从秋千上起身,饮尽一杯酒,坦然道,“走吧。
钱大人原本是大俪行军中的一员,也是战俘中的一位,只是同另外五万战俘在安州城外安置到前几日。
看着乔昭的模样,他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有这样的气节。
没有从命坑杀战俘,远在千里之外扶持另一位从不得宠的皇子登基,他想的太多,懂的太明,这般俊杰以身入局,最后却要落得如此下场以平民愤。
他很年少,哪里是谣言中的那般恶煞。
甚至眉眼太淡,一身素色衣衫,清瘦背脊,坦然的模样仿佛不过是街上吃些糖酥。
“乔公,请吧。钱大人让开路。
安州上下的百姓已经空了,这里也变成了空城。
等过今日,同他尸身一同运回去的,便是大俪同大靖和战的文书。
他的一条命来换两座城池,似乎并不亏。
乔昭的脚踝走不动路,便翻身上马。
钱大人完全没有想到他竟还会骑马,在岐山为战俘时,他一直是被一个下人推着轮椅走,上下城墙的阶梯都要旁人搀扶,本以为是从小病体,没想到翻身上马的动作竟然如此漂亮。
乔昭牵住缰绳,清晨的日光太大,晒的他的面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