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便是夫妻】
‘千愿灯’是纸糊四方的飞天明灯。
平原很美,是繁复京都没有的景色,夜空中只有安州这一处飘上去许多纸糊灯,这些灯在空中连成线,星星点点,明亮耀眼。
“阿爹,好像银河。”乔昭红着脸笑,“是不是?”
裴却山偏头朝他看过来,用手拨弄他领口上的白狐毛,大半张小脸都被埋了进去,小兔儿一样晃着脸颊从毛绒中挣脱出来。
瞧他这般可爱,裴却山的脸上不自觉染上笑意,“是。”
乔昭眯着眼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,裴却山觉得有几分烫,看昭儿这般模样...
黑夜中,男人的眼神终究藏不住那几分情动。
“放这千愿灯有什么典故吗?”乔昭问。
顾玉良挠挠头:“我不知道,只是今日他们开始放灯,觉得有趣儿。”
守城将金至道:“回公子话,明日是他们这里的新岁,放灯祈福,是为了来年丰收。”
乔昭愣了一下,捂着额头晃了晃,“竟到了新岁吗?”
“你们两人日日不出寝殿,昏天黑地,自然不知外头的日子过的快。”顾玉良打趣他。
过了黄河,这边平原同岐山那边比起来,哪怕同是冬季,仍算暖的。
这般气候倒真让乔昭忘了日子,此刻的京都,大约是隆冬时候。
两人同站在城墙上,裴却山的披风打开,将他瘦瘦小小的身子裹挟在怀,侧脸从身后贴到他的耳畔,“与昭昭,又过新岁。”
乔昭笑了一下,绯红的眼角余光瞧见了男人的笑意。
他恋恋痴缠的也将脸颊同他贴的更近些:“是呢...又是一年了。”
今年,他已十八。
“昭儿被您养了十二年...”嘴角勾着,声音轻而淡,“终成大人了,不知和您想象中的可有不同?”
“不同之处太多,”裴却山的双手从身后伸来,握住他冰凉的小手,为他搓热,“勇敢、坚强、聪慧....太多了。”
“这不好吗?”乔昭软乎乎的脸贴着他的肌肤转过去些,好奇的问,“梅伯说,我同您很像了。”
“是爹没用。”他搓热他的手,“才让你年幼早慧,稚嫩担责。”
“父亲想象中的昭儿,应当是娇气些的,同你幼年第一次知晓药苦并非好吃时哭泣时一般,该给你的应当是甜食,甜忆,而非战火纷飞,提父亲操持这两个月,吾的宝儿辛苦了。”
乔昭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