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陆昶进了御书房,皇帝果然问起
姑苏夏氏何许人也,陆昶便顺带将程明昱兼祧夏芙一事给说明白,皇帝听得恍然大悟,旋即笑起来,“程卿果然好手笔,朕也不白收了他这份厚礼,快些拟旨,朕给他二人赐婚。”
圣旨经中书房,行至政事堂,待宰辅盖印,陆昶便携之赶往程家巷,到了程家祠堂,目睹程明昱行家法一幕,颇为震动,过去对程家兴旺的艳羡到此刻均化为喟叹,深知程明昱不付出代价,族人交待不过去,果然高门族长不是谁都能当的,眼下家法行了,圣旨也有了,再有那块石碑,往后还有何人敢就此事嚼半句舌根?
不得不说,程明昱心思缜密。
陆昶喟叹一番,将圣旨递给他,亲自将人扶起,“回头程相这口喜酒我可是吃定了。”
程明昱含笑道,“陆国公自当坐上席。”
眼看他伤处包布已被血色晕开,陆昶不再多言,后退一步朝他拱手,“我就不耽搁你了,还有事,先走一步,你快些去止血包扎,好生休养。”
程明昱吩咐二弟送他离去,旋即也被管家搀着回了家主院。
十指连心,这一刀下去,自是疼得厉害,他仰身倒在铺了褥子的躺椅,左臂搭在一侧,任凭府医与平伯等人料理伤口,只吩咐大管家一句,“封锁消息,万不能叫夫人知晓。”
大管家看着他虚弱的眉眼,躬身为他将额尖汗液拭去,心疼道,“老奴明白,您就放心歇着吧,外头的事有我呢。”
程明昱自罚一事到底传了出去,两位公主正在长公主府对弈,闻得此讯不禁潸然泪下,扼腕痛息。
或许那双手不再是世间最完美的一双手,那个人却越发叫人肃然起敬。
原先对着这场婚姻的不甘不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,变成祝福。
程明昱这三招效果显著。族人心悦诚服,再无二话,京城官宦以为他是奉旨成婚,不算毁诺,又听闻他已自行家法,愈发敬佩其为人。原先纷纷扰扰的闲言碎语,就此消弭于无形。而那块碑牌,则成了夏芙的护身符,连皇帝都要护着的人,谁还敢背地里议论她的出身?三分诚心,七分手段,程明昱用这块石碑,为夏芙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,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。
连着七日,程明昱均在养伤,不敢去别苑探望夏芙。
夏芙自是一而再再而三打听动静,周嬷嬷在二十这一日傍晚收到消息,立即折进主屋告诉她,“夫人,好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