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这一日,夏芙总算收到了老太医最后的校稿,先通读一遍,对于其中某一处的注解,夏芙颇为不解,打算寻那一册医书来佐证。
程明昱给她批复的那些字帖全被她留在弘农,独抄的两册医书给捎带来了京城,锁进稍间的柜子里,这会儿取出翻开,寻到老太医所提之处核对,先将那一处注解弄明白,最后看着厚厚一册抄书,免不了有些出神。
一页页的那么多个字,竟无一字懈怠飘忽,可见他得多用心哪,那么忙的一个人,对她的事总是这般一丝不苟。掌心不经意间覆上去,慢慢描摹。
倏忽间,珠帘被人掀开,一道身影迈了进来,夏芙移目过去见是程明佑,慌忙将医书合上,裹在怀里,冲他笑道,“二爷回来了。
随后转身将医书锁去稍间柜子里。
程明佑深深看她一眼,候着她折回,淡声问,“在忙什么呢。
夏芙指着老太医校对过的那册医方,“就我先前编的女科医方,请弘农的老太医帮我校对,现在回来了,我打算誊抄好,便可去刊印。
“对了,你可知道如何刊印?
先前程明昱承诺帮她刊印,如今自然不能再麻烦他。
程明佑迈过来,先接过那册医书翻了翻,寻思道,“别急,我去打听打听。
“好,那我这几日先把它誊抄下来。
程明佑翻着翻着,目光落在夏芙秀挺的字迹上,惊讶道,“芙儿,你这小楷写得也太精妙了吧,我记得原先...
“是。夏芙面色平静截住他的话,解释道,“这两年多,闲来无事便习字,是进益不少。
程明佑不无惊艳地颔首,“我记得母亲提过,你时常抄写我过去编纂的那些诗文。
这话说得夏芙喉咙一哽,没再接话,而是自他手中将医书取过来,先搁去博古架。
程明佑总觉得夏芙小楷的风格有些眼熟,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“你用过午膳了吗,若是不曾,我吩咐厨房给你预备?夏芙问他。
程明佑挠了挠首,“我用过了。
这几日应酬,花了不少银子,此刻口袋空空如也。过去家里银子均由夏芙掌管,他但凡要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