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宁却答,“奶奶做个物件给家主吧。不论好坏,到底是一片心意。”
夏芙嚼着肉脍,“做什么合适呢,我看家主什么都不缺。”
文宁倒是有了个主意,“奶奶香囊做的最是拿手,不如做个香囊给家主?”
夏芙最先便有这个打算,“我听闻家主从不佩戴香囊,做了也是白搭。”送礼自然得投其所好,不然便是流于形式,少了几分诚心。
不一会周嬷嬷带人过来撤下杯盘,夏芙顺道便问程明昱的喜好。
周嬷嬷比她还苦恼,
“奶奶休为此烦心,这事便是问咱们太太,也是一样头疼,菜只要做的精致,口味正宗,他便吃,衣裳干净、颜色不轻浮他便穿,若论偏好什么,还真没有。长到如今二十五岁,唯一痴迷的大抵也就是琴棋书画了。您就算送他奇珍异宝,在他眼里,与寻常物件没两样,且不如紧着自己拿手的做,不喜欢拉倒!”
夏芙被嬷嬷最后一句给逗笑。
“我也听婆母提过,家主少时极难养活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说起程明昱幼时的趣事,周嬷嬷能从天亮说到天黑,干脆挪着锦杌在她对面坐下来,“有一回他生辰,好似是十岁上下吧,各房兄弟姐妹均来送贺礼,足足堆满了一个屋子,从书册到笔墨纸砚,从汗巾袜子鞋面到香囊,只有没想到的,就没有做不到的,然而又能怎样,家主看过便搁下,无一物能入眼。众人气不过,往后他过生辰,兄弟姐妹们是能打发则打发。”
夏芙没了负担,拿定主意,“既如此,那我便做个香囊吧。”
真做个香囊给他,未免又俗气了些,不合他那身出尘的气质。
夏芙决心为他设计一个特别的款式。
用过早膳,开始搭绣架,文宁和小丫鬟帮她扯线,夏芙取来上回那匹月玄锦,做了个六面菱形小香囊,上编络子,下坠玉片珠子,长长的一条亦可用作压摆,她记得书文里提过,真正的君子,步履有静气,佩玉不惊声,说得可不就是程明昱么。
玉片、珠子,均是打过去周氏赏她的那些宝贝中一一挑选出来的。连米粒珍珠,也选的是最好的货色。无一物不精美,想来正合了他那严苛的作风。
就这么个物件,耗了她们四人整整一个上午的功夫。
待落成时,文宁等人赞不绝口。
“说是香囊,倒像一条长长的压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