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奶奶,家主归家,问起了您的功课,吩咐奴婢送去!
夏芙先是一愣,这回倒也从容,很快将早备好的字帖全搁在锦盒里,交给文宁,“这么晚了,家主还要给我批改课业?
文宁也不知,苦着脸回,“听我爹爹说,好似很生气,怨奴婢没将您的课业送去,以为您偷懒呢。
夏芙蓦地失了神,默了默,又笑道,“那你快去吧。
随后便坐下来,回想起过去程明昱动怒的模样,不禁好奇,若是叫他晓得自己实则每日勤学苦练,又该是怎么一番表情?
夏芙一面想着,一面继续编络子,脸上带着不自知的笑。
文宁这厢抱着锦盒,打听雨阁的近道,抄来程明昱书房外的角门。
角门处候着一书僮,见了她,立即将匣子接过,便要往里去。
文宁立在门槛外,有些茫然,“小哥,我这是走呢,还是等回话?
别看文宁的父亲是府内侍卫长,掌管程家堡防务,文宁还不够格到程明昱跟前回话。
书僮待转身要走,扭头又看了她一眼。
程明昱教导夏芙习字一事,除了听雨阁数人,书房这边是毫无所知的,故而方才程明昱的不快,叫书房诸人均摸不着头脑。
眼下书僮也不知那位主子是何心思,不敢妄测,“你先等着。
文宁便立在角门外没动。
这一带绿树成荫,平日人迹罕至,换做旁人,恐心惊胆战,文宁不然,她打小跳脱,又有功夫在身,抱臂往门框上一靠,便等著书房的消息了。
书僮这边快步将匣子送进内书房,恭敬递到程明昱跟前。
程明昱彼时已将诸务处置停当,默不作声接过匣子,信手打开...
厚厚一叠金栗纸搁在里头,字迹整洁文静,虽离他想要的标准还差得远,到底态度端正,一页不缺。
程明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一张张字帖取出,一份份看过去,遇见好的字体圈出来,遇见不当之处,他在一旁批注示范,仅仅是一页数寸见宽的金栗纸,很快便有了密密麻麻的痕迹。
今夜多出的那个时辰,悉数给夏芙批阅课业去了。
文宁这边一直没等来程明昱的吩咐,也不敢轻易离去,后来是后罩房给程明昱浆洗的老嬷嬷见了她,唤她进来歇脚,文宁靠在炕床边打盹,睡得迷糊时,前头忽然来人传话。
“快,家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