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让这个比喻在众人心里沉淀。“盖大城,就需要分工。有人专精地基,有人擅长立柱,有人精通榫卯,有人负责瓦面。分工不是疏远,是为了把各自最擅长的事做到极致,最终让整座城更坚固、更高效。我们现在要做的‘管理架构改革’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老赵挠了挠后脑勺,花白的头发在寒风里微微抖动:“庄主,俺是个粗人,不懂那么多弯弯绕。俺就觉着,现在这样挺好,大家一条心,有啥事吆喝一声,都往上冲。分了工,划了界,以后是不是我老赵管的地界,陈老哥就不能过问了?阿蛮打铁的事儿,柳先生也能指手画脚了?”
“不是不能过问,是权责要清晰。”柳文渊接过话头,他推了推眼镜,试图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,“赵老哥,比如修水渠。以前是你带着人勘测、挖土、垒石,从头管到尾。以后呢,你可能主要负责带人干活,保证进度和质量;但水渠路线怎么规划最合理、需要多少物料、这些物料从哪里调拨、花费多少,这些会有专门的规划组、物料组和财务组来配合你。你不是权力小了,是能把精力更集中在最需要你的地方——带好队伍,把活儿干漂亮。”
陈伯咳嗽一声,慢悠悠道:“柳先生这话在理。可这人一多,事一杂,难免有扯皮的时候。到时候你说该他管,他说该你管,耽误了正事,算谁的?咱们庄子能起来,靠的就是不扯皮、不推诿。这章程一立,规矩一多,就怕人心也散了。”
“所以需要流程,也需要仲裁。”沈清晏走回屋内,炭火将她半边脸颊映得微红,“流程是为了减少扯皮,明确每一步该谁做、怎么做、什么时候交。仲裁,就是万一真出了岔子,有个公断的地方。这个公断人,初期可以由我们几个核心,加上每块推选出来的代表一起担任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阿蛮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“庄主,我……我只管打铁。别的,不懂。”他说的简单,意思却明白——他不想被卷入复杂的人事和流程里,只想守着他的炉火和铁砧。
沈清晏看向他,眼神温和:“阿蛮,你当然可以只管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