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贸然挖掘。人手不够,工具更不够。但这个消息本身,已经足够在死水般的断崖激起新的涟漪。陈伯窝棚里的那盏小油灯,亮了大半夜。这一次,围坐在旁的除了沈清晏,还有疤脸。这个曾经最激烈的反对者,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更加深刻。他很少说话,只是听着,那双粗糙得像树皮的手,无意识地摩挲着从峡谷带回来的一小块暗红色的、沉甸甸的石头。那是沈清晏在管道附近发现的,质地紧密,敲击有金属声。
“铁矿石。”疤脸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品位不高,但……是铁。”他抬起眼,目光第一次没有带着惯有的抵触,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,看向沈清晏:“你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吗,沈姑娘?”
沈清晏知道。在一切现代文明崩塌之后,金属,尤其是铁,是比清水更稀缺的战略资源。断崖的人们用的工具,大多是磨尖的石头、兽骨,偶尔有几件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旧时代遗物,被当作传家宝一样珍藏。一把真正的铁刀,在这里可以换到一家三口半年的口粮。如果那管道真的通向某个旧时代的遗迹,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泵站或者储藏室……如果那矿脉真的可以开采,哪怕只是最原始的土法冶炼……
“我们需要一个铁匠。”陈伯缓缓地说,目光在沈清晏和疤脸之间移动,“一个真正的,会看火、会锻打、会淬火的铁匠。不是只会修补破铜烂铁的那种。”
断崖没有这样的人。至少明面上没有。人们沉默下来,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。沈清晏忽然想起老赵。那个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