簇拥下快步走到洼地边缘,眯着眼向东望去。沈清晏也跟了过去,手心里不知何时沁出了冷汗。东边的沙梁子上,确实有几个黑点,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扭曲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具体人数和装束,但那种静止的、充满压迫感的窥视姿态,让她心脏骤然一紧。那不是路过的旅人,也不是偶然闯入的野兽。 “是‘沙狼’的人?”一个汉子声音发颤地问。陈伯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那边,脸上的皱纹绷得像岩石的裂痕。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那几个黑点调转方向,消失在了沙梁的另一侧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但聚集点里的恐慌并未随之消散,反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缺水更令人窒息的味道——恐惧。 “沙狼”,沈清晏后来从几个惊魂未定的妇人口中拼凑出了这个名词的含义。那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的统称。据说他们来自荒原更深处,行踪不定,以劫掠边缘的小型聚集点为生。他们骑马,用铁器,凶狠残暴,来去如风,像荒原上真正的掠食者。关于他们的传说很多,有的说他们是被大城驱逐的罪犯,有的说他们是某个古老部族的遗民,但所有传说都指向同一个结局:被“沙狼”盯上的地方,要么交出大半积蓄(如果还有的话)和青壮劳力,要么,就是屠杀和焚毁。陈伯召开了紧急集会。这一次,没有争吵,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。反对水渠计划最坚决的那个汉子,外号“疤脸”的,此刻也垂着头,手里的石斧无力地搭在地上。在绝对的外部暴力威胁面前,内部的一切算计和分歧都显得可笑而渺小。 “他们看到我们了。”陈伯的声音干涩,“今天只是看。下次再来,就是要东西,要人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灰败的脸,“我们有什么?几口破陶罐,几张硝不好的皮子,挖地三尺也找不出几粒存粮。我们的人?老弱妇孺占了大半,能拿得起家伙的,不到十个。” 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跑吗?”有人小声问。 “往哪跑?”陈伯反问,语气里是深深的疲惫,“断崖好歹还能挡点风,能找到点草根。离开这里,进入真正的流沙地,死得更快。” 绝望如同实质的黑暗,笼罩着小小的洼地。沈清晏站在人群外围,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氛围。她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。威胁,往往也伴随着机会。极度恐惧的人群,比平时更容易被引导,也更容易被一个看似可行的“出路”所吸引,哪怕那出路同样布满荆棘。水渠计划,之前只是一个改善生存条件的远期蓝图;现在,在“沙狼”的阴影下,它或许可以变成一个凝聚人心、争取时间的紧迫理由,甚至……一个谈判或防御的筹码。她没有立刻开口。她在等,等恐惧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