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府在金河镇的西头,是本地最富庶的人家。除去上百亩占着金河上游的田地,宅院便占了三亩地有余,仆人近百名,围绕着一家三口,各司其职。
林家夫妇年近花甲,老来得子,只育有一名独子,名为舒啸,自然十分宠爱。林舒啸容貌俊秀,年纪轻轻便考下了童生与秀才,却不肯再去科举,专爱在家中研究经史子集,至明年也该加冠。
原本这日子过得安安稳稳,家里也供得起这孩子日常读书生活,只是林公子前些日子从外头带进来一只浑身是血的狐狸后,林宅便夜夜不得安生。
头一日,有小厮起夜出门,见到林公子房中仍旧亮着,猛地见到个女子身影,颔首低头,极富妖媚姿态,然而毛绒绒的耳朵清晰可见,毛发纤毫毕现。小厮立刻被吓得浑身瘫软,跪在地上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那狐狸精趴下身,不知做了什么,屋里的灯猛然熄灭。
小厮慌慌张张地回去,和同屋的人说了。
第二日一早,林父便着急上火地冲进林舒啸的房间,惊醒了趴在床脚的小狐狸。
“狐狸精……你带了个狐狸精回来?!”
林舒啸刚从床上起来,月白里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,几乎露出半个胸膛。他满脸不耐烦地拢好衣服。
他扫了眼那只竖起耳朵,因为牵扯到伤口,正疼得龇牙咧嘴的小狐狸,没好气地开口。
“哪来的狐狸精,不过是只受伤的狐狸,您真是老眼昏花!”
林父颤抖着手指向小狐狸,“来人!把这狐狸精送出去!”
“你敢!”林舒啸霍地站起来,迈出两步挡在小草窝前,护住瑟瑟发抖的小狐狸。
下人们不敢再动,只能求助地望向林父。
“你……昨日夜里阿四起夜,见你屋里有个狐狸精,有个女子,定然是这个家伙!”
林舒啸眯着眼睛,整理一番衣裳,“你们愿意相信一个小厮呓语发癫,却不相信我说的话?”
林父咽口口水,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……儿啊,为父是担心你!”
“你们分明是被这小厮吓破了胆!”林舒啸冷笑,“这明明是只公狐狸!哪来的女子和狐狸精?造谣生事之人,活该被赶出这里。”
在屋外偷听的阿四顿时一阵腿软。
他说的可是实话啊!陈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,他不过是借花献佛……怎么还招惹上了一身腥?甚至要丢了饭碗!
林父到底是听了手下人添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