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子做工十分精致,裙摆和袖口都带有仙气的蕾丝花边,宽大的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仙鹤,金银丝线在阳光下反射着奢华的光芒。
“给我的?”
应怀意点点头,往她手里塞。
孟昭说:“那你也换身衣服吧,换了衣服,我们一起吃饭,好不好?”
应怀意站着不动,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她。
孟昭意识到了什么,握住应怀意的手,说:“我不走,我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应怀意这才点头。
孟昭给她放了洗澡水,帮应怀意脱掉衣服,看到了她身上深浅不一的疤痕,想到谢赫恩说这些是当年应怀意神志不清时留下的。
她总是一个人外出,过好几天才回来,身上带着不同的伤痕,却不许人处理,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失去女儿的痛苦,渐渐留下了疤。
孟昭的心底传来刺痛,扶着应怀意坐进浴缸里,拿起旁边的肥皂,轻轻的打出泡沫,抹在应怀意的肩头。
她轻声说:“妈妈,我回来了。”
可应怀意只是坐着,并没有什么反应。
孟昭知道,这就是国医所说的融合了。
谢家的人为了让应怀意稳定下来,不再伤害别人,也不要伤害自己,便让国医进行了几次治疗。
治疗之后,那个失去女儿痛不欲生的女人好像被埋葬了,只剩下现在这个时而狂躁,时而平静的应怀意。
她依旧是那个武学天才,也常常会因为看到适龄的女孩而暴躁发疯,但她不再痛哭,也不再自我伤害,她的痛苦好像在通过这种浅显的方式一点点外溢。
可母性的本能依然在。
孟昭一边给应怀意擦洗,一边说:“让你等了我这么多年,真是对不起,但我现在还不能回来,我……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。
如果是以前的我,大概是不会做这种决定的,可现在,我看待人和事的角度全都变了。
妈妈,我不能告诉任何人,但你会理解我吧?
从小你就教我,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,因为没有其他人能对我的人生负责,所以我的每个决定在我自己的人生里都是对的。
等这件事结束,我们一家会团聚的。”
应怀意低着头,盯着浴缸里的泡泡,表情纹丝不动。
等应怀意洗完澡,孟昭帮她擦干身子,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,又给她重新挽了头发才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