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发只剩下左右两侧那些白发,头顶光秃秃的,平时出门会戴一顶黑色帽子,但帽子遮不住他后颈处褶皱的皮肉,薄的像一层皱巴巴的纸。
单是从背影看去,大概没人会将他看作是一个世家豪门的家主。
只是个老的快要死去的老头而已。
只是这个老头,也曾将他抱在怀里教他下棋,将他举得高高的帮他摘果子,在每年的年夜饭后给他一个最厚实的红包……
“鹤京,进来。”
老爷子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商鹤京的思绪,他跟着老爷子走进书房,一直走到了落地窗前。
“看那边,亮着灯的方向。”
商鹤京顺着老爷子指的方向看过去,在花园的一角亮着一排暖黄色的灯,其余的也看不清什么。
老爷子说:“我养了一匹马,是我亲自培育,亲自接生养大的,他的父母都是上过顶级赛马场的血统马,但即便是这样,生下一个能继承完美基因的小马的概率也不高,我一点都不敢马虎,他出生的那天,我高兴的不得了啊!”
商鹤京皱了下眉:“说正事。”
老爷子说的正兴起,却被商鹤京这一盆凉水浇下来,失落的抬头瞥了商鹤京一眼。
“你长的真够高的。”
商鹤京的眉头拧的更深了:“老爷子,隐喻我听得懂,但听得懂和愿意听是两回事,如果您叫我上楼,就是想单独给我讲讲您养马的过程,那就不必了。”
老爷子沉声道:“坐下。”
商鹤京走到宽大的书桌前落座,老爷子坐在了他的对面。
“按照你二哥的主意,岚岚这件事是足够支撑我拿走你一部分股权和其他资产的。”
商鹤京的表情毫无波动。
老爷子沉默良久,说:“我会让人去运作,把她和傅西洲送往国外,这件事你不要插手。”
商鹤京扯唇笑笑:“您果然是疼小辈的,这会倒是诸多爱护。”
老爷子被他噎了一下,说:“你不插手他们母子的后半生,你的股权和资产也不会受损失,这桩生意对你来说不亏。”
商鹤京没有拒绝,却也没有答应。
老爷子只好说:“岚岚年纪轻轻丧夫,守着偌大的家业走到今天不容易,况且她以前对你也不错,如今傅西洲是她仅剩的精神支柱了,你非要将人置于死地,不就是往死里逼她吗?难不成你二哥抓不到你的把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