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秾若轻掩唇角,打了个呵欠。
昨夜元溪云师兴大发,定要再教她些术法,可惜入门心法不得轻易授予宗门外人,便又现削了把木剑给她,拉着她演示了几招自创剑招。姜秾若看了几遍确实能记住,只是她从未特意锻炼过,手脚无力,舞得不伦不类。
元师尊笃信严师出高徒,叫她练了好多遍,使得她一觉醒来仍腰酸背痛。
好在一夜无梦,精神上倒也休息得饱足。
实际上,谢晋衣将白玉玲赠与她后,她见铃铛灵秀,下面坠着的绒球柔软可爱,便喜欢放在枕边,抓着绒球入睡。奇异的是,自那以后,她便再也没有梦魇过。
谢晋衣的眼睛很吸引人,每忆及他,优先跃入脑海的总是他那双微翘的猫儿眼。虽则两次见他,谢晋衣要么面无表情,要么在嘲笑、冷笑、哼笑,但少年感十足的墨瞳里却沉渊莫测,情绪仿佛浮在表面。
不过,无论谢晋衣出现在她身边的目的如何,他确实帮助了她许多。
胡思乱想之际,姜秾若收拾妥当,打开房门,冷不丁映入一张冷淡的面容。
“!”
“姜姑娘。”元秋霁点头便算作打招呼了,继续自顾自道:“衣府昨夜有人遭遇不测,这已是府中第二起凶案,此事非同小可,如今凶手还未抓获,从今天起,我兄妹二人会寸步不离守着姑娘。”
姜秾若讶异,昨夜竟然又死了人吗?
想起昨日在衣棠影处与唐风的冲突,未免忧虑衣棠影是否又被卷入风波中。她问:“这次是谁遇害?难道是妖蛟溜进来复仇了?”
元秋霁摇头:“是衣氏云鲲卫的首领——衣渡。”
云鲲卫是衣氏术法高强的一批修士组成的卫队,衣渡在衣霜在世时便统领这支精锐,直接听令于家主,平常负责护卫镇厄城。
“衣渡遇害,陈家主昏迷不醒,衣府群龙无首,衣少主和大师兄已经连夜赶回来了。但他们排查过后,府中并无妖气,凶手踪迹难寻。”
云鲲卫的首领想必修为不凡,竟也遭毒手。
姜秾若低头思忖,忽闻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姜姑娘在吗?”
姜秾若走到院门,来人是庆腾。乍见熟人,她展开笑颜:“庆腾,好久不见。”
庆腾神色复杂,拱手施礼,“少主请姜姑娘去肃清堂,有要事相问。”
元溪云从树梢飘下,无声站在姜秾若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