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氏现任家主姓陈,二十年前入赘,就婚于衣家独女——上任衣氏家主衣霜。衣霜早亡,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,便由其夫暂代家主之位。
喜着白衫,执玉骨纸扇,眼前人便是衣氏少主衣良夜了。
姜秾若送花以来,第一次碰见这等大人物,便依葫芦画瓢俯身行礼。
手将将抬起,便被一柄纸扇止住了。
“姑娘是外来人?”姜秾若抬眼,见衣良夜打量着她,言语温和,眸光清湛。
庆喜见状,忙道:“秾若姑娘前些日子刚来城里,不慎落水,记忆有损,如今在帮宋氏花饼铺子做些活计,今天是来给小姐送花的。”
“原来是记忆有损。”衣良夜用扇柄轻抵下颏,眼睫弯弯,不知信没信。
姜秾若自觉自身没什么邪僻之处,镇定地向他颔首:“小女姜秾若。”
“姜姑娘方才说有妖物尾随于你?”
“是……”姜秾若咬了咬唇,迟疑道:“虽说极可能是无害的小妖在捉弄人,但城中百姓到底都是肉体凡胎,可否请公子劳人探查一番。”
“自然,这本是衣家职责所在。”衣良夜见她红唇微抿,满脸企盼,不免有些好笑,视线在庆喜和庆腾之间转了一圈。
庆喜见状,忙上前请示:“少主,庆喜愿护送秾若姑娘回去,以免那小妖再作怪。”
“好,护送完姜姑娘后,你在城中仔细搜寻,将那小妖捉出来,免得再惊扰百姓。”衣良夜又叮嘱一番。
“是。”庆喜应答后,将花送进衣府,便随姜秾若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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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主可是看出姜姑娘有可疑之处?”庆腾见衣良夜盯着二人离开的方向,禁不住上前问询。
衣良夜沉吟良久,道:“没有。”随即忍不住展开折扇:“这种正是奇怪的地方。她瞧着与此世格格不入,可我找不到究竟是哪里有问题。”
庆腾笑了笑:“属下听闻,有樵夫砍柴跌落山崖,撞破脑袋,连家中八旬老母也不记得,姜姑娘记忆有损,世间于她,或许确实有如初见。”
衣良夜瞥了他一眼,庆腾忙收敛了笑容。
“可查探过?”
“姜姑娘出现得确实奇怪,属下初时便禀报了首领,首领派人跟踪过姜姑娘,除了不甚通世事外,别无可疑之处。”
衣良夜边听边向府内而去,遽然顿住身形:“气息……非要说的话,她的气息异于常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