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登时面露尴尬,萧宿急忙解围道:“他今晚喝了酒,满身都是酒味儿,怕会吓到你们,所以才不愿过来,你们不要吃心,我们马上就走。”
眼见二人如此坚持,这一家人便也不再挽留,只是在临走前,那老妪一直拽着萧宿的手,说什么都要知道对方的姓名,萧宿实在拗不过,便报出了楚陌离的名号,并告知他们浔阳楚家的地址。
夜色深沉,长街上灯火寥落,寂静无声,两人也没有了点菜的想法,随便找了一家还未打样的酒肆,要了两碗小面和一盘熟牛肉,打算随便对付一口。
于益珩看着萧宿沉下去的脸色,轻声开口:“段炜如今忙着应付各家宗主,手底下的人自然顾不上这些腌臜事,也不算奇怪。”
萧宿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:“正因为是百家齐聚的时候,才更该约束好自己的下属若不然,旁人只会觉得燔烯坛徒有虚名,连自己家门口的地痞都管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,侧头看向身边戴面具的人,“刚刚你也听见了,那混混说他表叔是燔烯坛的人,看来这话不似作假。”
“是与不是,明日一问便知。”于益珩用筷子挑着花生米吃,经历了一番打斗,他的酒也散了不少,“不过这事儿可大可小,若我是燔烯坛的管事,可巴不得和这群人撇清关系。”
萧宿挑了块牛肉放到嘴里拒绝,眉峰依旧拧着没松开:“不管怎么说,百姓托庇在修真门派之下,出了这样的事,门派总归是脱不开责任。”
“燔烯坛家大业大,管理有些疏漏,也实属正常,只要不伤到根本,没有人会在意。”
“千里之堤溃于蚁穴,这事虽小,可有一必有二,将来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钻空子,到时候再想收拾,可就难了。”
店家很快端上两大碗热腾腾的汤面,麦香混着骨汤的热气扑面而来,实在令人食指大动。
萧宿浅尝一口,赞赏道:“这面做的很是劲道,你也尝尝。”
于益珩挑了一筷子面,确实比宴会上的更对他的胃口。他点了点头,算是认同了萧宿的评价,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,三两口便吃了小半碗。
酒肆里只剩下他们一桌客人,掌柜的早就趴在柜台打盹,只有挂在房梁上的油灯在劈啪作响,眼瞅着这光线越来越暗,萧宿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。
“说起来,那天你在树林里追着的黑衣人,是谁啊?”
于益珩险些被面条噎住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好奇啊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