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公子。”
于益珩回眸,只见静儿手捧一个檀木托盘,正站在屋檐下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静儿姑娘。”
“楚公子,阿宿他——”
于益珩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:“他很聪明,很能举一反三,学的也快,就是底子太差了,需要慢慢来。”
静儿登时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虽说楚梦槐一直跟她保证,楚陌离会用心教学,不会使绊子,可她还是担心的要命,这个人实在太过冷冽,又从来不摘面具,全身上下都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气息,十分可怕。
“阿宿今年已经十八岁了,并非十岁稚童,会不会学的太晚了些?”
于益珩:“不会,才十八岁,又没有行过及冠礼,还是个孩子。”
他见过三十岁后习武,还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天才,萧宿悟性好,身体也康健,对武学方面的领略只是时间问题。
连他都这样说了,静儿便也不好再问,转而说:“楚公子今年贵庚?”
“我长他两岁。”
静儿有些惊讶。
双十年纪的男人正直年少,气血方刚,可楚陌离的一举一动却极为老成,说起话来不急不躁,像个在江湖上浸染了二十年的老油条。
“我观楚公子并非普通护卫,敢问楚公子真实姓名和身份?”
于益珩霎是疑惑地瞧她一眼,还是选择如实相告:“楚寒,字陌离,浔阳楚家现任家主远房表侄之偏房次子。”
果然如此。
所以他始终压着嗓子说话,又以面具覆面,实际是不好让其他人认出身份。
静儿顿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阿宿说公子和梦夫人关系匪浅,果然说对了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公子只是嘴上说不出什么好话,实际确是心思缜密,抱诚守真之人,值得一交。”
如果于益珩没戴面具,那静儿一定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无语、鄙夷、不屑等诸多复杂神情。
他张了张口,赞同也不是,讽刺也不是,最后只能淡淡地吐出两个字:“幼稚。”
静儿稍稍屈膝,温声道:“前日多谢公子仗义相助,静儿和阿宿无以为报,所以特意备了薄礼,还望公子不弃。”
她掀开托盘上的锦缎,底下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对护手,针脚缝制细腻,做工精致,于益珩只瞧了一眼,便知道是个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