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吊在廊下拷问凌虐。
右手也废在那一夜。
腕骨被铁链生生坠裂,几根指骨又让靴底一寸寸碾碎。
从此五指再难合拢,握不住笔,也提不起剑。
明月前世见他惯用左手,只当他生来如此。
这一世,他得了这一点暖。
够他醒过来,够他往黑处再躲一寸。
他把旧毡往身上一卷,咬着牙拖着身子往废门后头挪去。
草垛叫风一吹,塌下来半边,正遮住雪地上那几滴血。
搜人的脚步从门前过去。
--
次日一早,明月去了柔妃屋里。
柔妃用过药不久,正靠在榻上吃早饭。桌上摆着乳糕、酥酪,还有一碗煮得软烂的粟米粥。
明月进门,挨着她坐下。
柔妃见她来得早,笑道:“昨儿才陪了我一日,今早又来了。你屋里的饭,难道没有我的香?”
明月拿起一块乳糕,低头咬了一口。
“没有母妃这里的甜。”
柔妃笑起来,伸手替她拢了拢鬓发,又把自己面前的酥酪往她那边推。
明月看着那只手,甜甜一笑,低下头把酥酪吃了。
柔妃见她今日胃口好,自己也多吃了半碗粥。
母女二人正说话,外头忽然来了个宫女。
那宫女进门行礼,说皇后今日在御苑设宴,又叫人备了冰车,请各宫夫人与皇女过去玩。
柔妃听了,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宫女又道:“皇后娘娘特意提了小殿下,说她年纪轻,正该多出去走走。”
柔妃没有立刻应下,只叫人赏了宫女。
人一走,柔妃转过脸问明月:“你想不想去?”
明月放下勺子。
前世也有过这一场宴。
皇后的女儿借着玩冰车,把她引到湖心。冰面开裂时,那位皇女自己早早退了出去,明月却落进了水里。
柔妃为了救她,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从那以后,柔妃的咳疾便越来越重。
明月迎着母亲的目光:“不去。”
柔妃看了她一会儿,问道:“前些日子还说在院里闷得慌,今日怎么又不去了?”
“天太冷了。”明月往柔妃身边靠了靠,“冰车也没什么好玩的,我想在这里陪母妃。”
柔妃听了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也好。”
她只当皇后母女瞧不起她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