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眉男人斜着眼睛看了褚泽一眼，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点，目光闪了闪，像是不甘心，又像是松了口气。停了几息，他突然对林佳憋出一句：“也不一定是孟奕，纸条上只写了一个网名，没有证据，说不定是广播里那个人知道你的事情，故意骗你的。”
林佳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，褚泽目光也扫过来。
浅眉男人抿了抿唇：“干嘛？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，我又不是傻子！”
林佳又跟浅眉男人说了什么，褚泽没再关注，他转身进入楼道，走进四楼。
楼道、走廊、大厅，每个转角、每一面墙壁，褚泽一边慢悠悠走过去，一边目光仔细梭巡。
没有异常的痕迹。
楼道里溅落的星点血迹还在，不明显，但仔细查看能够发现。
401号房间门把手上的血迹在把手内侧，只有很浅的一个指纹印，褚泽之前特意留下的，现在已经消失了，擦得干干净净，不是无意抹掉的。
他的自我指向线索被破坏了一点。
褚泽抬头看了眼四楼大厅监控的位置，像是无奈的朝着监控耸了耸肩膀。
然后抬头，目光对着天花板一寸寸扫过去。
天花板的设计是石膏板面、白色加浅灰色的金属线条交错，线条微微凸起或内凹，简约平整，似乎没什么特别的。
褚泽眯眼看了一会儿，从裤兜里摸出那块被他削成长条形、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木头，朝着天花板上抛去。
“咚！”
木头撞上天花板，发出闷闷的响声过后往下坠，被褚泽接住。
果然是空心的。
大厅里的天花板是空心夹层很常见，但空心也拥有了通道的可能性。
“呵……”
短促低沉的笑声忽然响起，像是被什么取悦时自发从喉间溢出的笑声，带着微弱的电流音，通过广播，将整个四楼的空间填满。
只短暂响了一声，便止住，话筒开启的电流声也断掉。
依旧是没有没有回音，声音发闷，带微弱余音，只是开启和关闭操作时间太短，杂音过多。
褚泽眨了眨眼，目光直直看着监控的摄像头，姿态舒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