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，这风声，仿佛也成了我方才那番嘶吼的回响与注脚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包括将军，包括林薇，包括周正和他手下的内卫，包括阿威和他带来的人，甚至包括将军身后那些见惯了生死、心如铁石的雇佣兵。
他们大概从未听过，有人敢在将军面前，如此赤裸裸地、如此激烈地、如此不留余地地，控诉他的罪恶，否定他的一切，甚至喊出“天下无诈”这样“可笑”的口号。
林薇张大了嘴，仿佛看着一个疯子。
周正等人，在最初的震惊之后，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，那是被压抑已久的血性与认同。
阿威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我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震惊，茫然，甚至……
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颤。
而将军……
他的脸，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如同暴风雨来临前，漆黑如墨、压抑到极致的天空。那道狰狞的刀疤，因为愤怒而扭曲蠕动，仿佛活过来的蜈蚣。
他嘴里叼着的雪茄，被他用牙齿狠狠咬住，几乎要断成两截。
那双浑浊的黄褐色眼睛里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戏谑、嘲弄和掌控，只剩下冰冷的、实质般的杀意，如同万载寒冰，死死地锁定了我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很好！” 他从牙缝里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怒，“有种！江媛，你他妈的真有种！”
他猛地抬手，指着我，因为极度的愤怒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：“给脸不要脸！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“既然你想当英雄，想当救世主，想他妈的要什么‘天下无诈’……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！让你和你那可笑的梦想，一起下地狱去跟阎王说！！”
“阿威！” 他猛地转头，看向一旁脸色苍白、眼神复杂的阿威，厉声喝道，“还等什么？！给我拿下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！死活不论！！”
最后四个字，如同冰锥，刺破了凝固的空气，也彻底宣告了谈判的破裂，杀戮的开始！
阿威的身体猛地一震。他看了看暴怒的将军，又看了看站在原地、脊背挺得笔直、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般平静与决绝的我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，握着枪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，在将军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，他还是缓缓地、极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