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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得厉害,可能是昨晚吓着了,没休息好。
    李医生开的药好像没什么效果。你……能不能再请李医生过来一趟?
    或者,我过去再让他看看?”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    阿静在评估。我这个要求合情合理,毕竟刚经历了挟持,受了惊吓和轻伤,寻求医疗帮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    关键在于,她是否觉得有必要监控这次会面。
    “三姐,凤姐交代过,让您好好休息。如果您不舒服,我可以让医务室送点镇静和止痛药过来。” 阿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    “不用送药,” 我连忙说,语气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烦躁和不安,“那些药吃了更晕。李医生手法比较稳,我想让他再看看伤口,是不是包扎得太紧了,或者有没有发炎。我……我心里不踏实,总觉得不舒服。”
    我刻意强调了“心里不踏实”,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惊过度、需要专业医生安抚的病人形象。
    又是几秒的沉默。
    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,敲打着玻璃,也敲打着我紧绷的神经。
    “好的,三姐。” 阿静终于开口,“我联系李医生。请您在房间稍等。”
    “谢谢。” 我挂了电话,手心微微出汗。
    成了。至少,第一步成了。阿静没有坚持跟来,或者派别人。也许在她看来,一个吓坏了、需要心理安慰的“三姐”,让熟悉的医生来看看,并无不妥。
    而且,李医生是“老人”,一直待在医务室,背景相对清晰,危险性似乎不大。
    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    窗外的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,反而越下越大,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爆响,仿佛要将这坚固的牢笼彻底击碎。
    房间里的光线因为暴雨而更加昏暗,我不得不打开了顶灯。
    水晶吊灯散发出冰冷苍白的光,将我的影子拉长,扭曲地投在光洁的地板和墙壁上。
    大约二十分钟后,敲门声响起,不轻不重,带着一贯的克制。
    “进来。” 我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没有起身。
    门开了,李医生提着他的医药箱,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,走了进来。
    阿静跟在他身后,但没有进门,只是站在门口,像一尊沉默的门神,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,然后落在我身上。
    “三姐,李医生来了。” 阿静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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