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练车,你不是科三还没过吗?那台车给你开。”
胡侃侃连连摆手,“不了不了,万一我把它撞了,那不得困在公司干个十年八年的。”
陈纵笑笑,“不会,没有那么贵,干个三四年吧。”
太阳西沉,林间有些起雾,陈纵似乎走神了,脚步快了些,但走错了路。
胡侃侃在他身后,第一次没大没小喊出他的名字。
“陈纵。”
不是陈科,是陈纵。
他回眸。
那可真像踏出了一场梦,夕阳触着他眼角,居然是温热,薄雾绕在他发梢,潮湿的凉意。
陈纵本有机会发现自己的心动的。
可惜,起风了,
那场梦终究是游走了。
时隔多年,陈纵忽然开始后悔。
买个树苗而已,他有什么理由非要拉上胡侃侃呢?也许是想到昆瓦河的风光,想到日落晚风的悠闲……也许那时候开始,他就想把自己知道的,加兰多尔所有的美景,都带她看遍。
之前他还说胡侃侃不解风情,现在看来迟钝一拍的人倒是他,早对胡侃侃双标得离谱,偏偏大脑自作主张地把自己骗得平静如水。
什么该死的保护机制,他才不是害怕沦陷不敢承认的别扭言情男主啊。
陈纵翻了个身,狼尾邦邦拍着被子。
可是,也是胡侃侃先自我剖白,他才敢跟着自我审视,或许在内心弯弯绕绕的角落里,真的蹲着一个画地为牢的他,抱着尾巴害怕自己被再次抛弃。
是啊,抛弃。
陈纵仰躺着,尾巴环上腰。
他想起几年前胡侃侃从KOMILU辞职的时候,身边那么多人都知道消息,只有他,还沉浸在“等胡侃侃休假回来要带她怎么玩”的幻想里时,作为上司,忽然收到一个辞职流程流转的OA通知。
那时陈纵看着电脑屏幕,手里的鼠标差点被捏报废。
他也知道成年人的结束通常来得不声不响,体面无声。
可是,这也太体面了吧。
如果当年不是这个连圈都没画圆的句号强行结尾,如果那时他主动一步,是不是后来的一切都会不一样?
他知道这些年胡侃侃的人生轨迹,留学,打工,四处“流窜”,有一个月跑了三四个国家的动荡时刻,也有懒得一根手指都不想抬,缩在一座城市的一亩三分地里专心舔毛的时候。
他怎么了解这么清楚呢?
谁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