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侃侃愣了一下,这才明白过来万主任和罗会计在推诿什么,她知道大家心中对非洲的印象是危险,可没想到危险到有车有保镖也不愿踏出公司的地步。
好说歹说,万主任终于跟他们上了车。
大概年长者都有一个通病,没话说了就开始扯点家长里短消磨路程时间。万主任开始操心陈纵的人生大事,问他有没有女朋友,什么时候找对象。
“诶对你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在国外?听说你俩圣诞节通宵打电话?”
陈纵听笑了,“您听谁说的?”
万主任:“你这也老大不小了,该找了。”
陈纵身上的确有些少年老成的气质,但“老”这个字应该跟他沾不上边。
胡侃侃记得陈纵曾在公司的聚餐酒桌上笑称自己是八零后,别人不信,说他肯定是九零,陈纵就跟对方碰一杯,说没错,一八九零。
万主任捡了胡侃侃做对照组,继续“教育”陈纵:“你不像人家,刚毕业,小姑娘年轻着呢,你这年龄得好好打算起来了。”
陈纵更是无奈,笑道:“我也就比侃侃大三岁吧。”
万主任:“那正好,你俩不考虑一下?”
这话题实在尴尬,胡侃侃只能不痛不痒笑一声蒙混过关,好在车子这时抵达了目的地——建得像小花园一样的市政府。
下了车,胡侃侃第一见到KOMILU的“首席”昆方律师Vincent,一个看上去有二百斤的黑人。他跟陈纵很是熟稔,两人一见面就开始沟通拆迁赔款的事。
用“沟通”这个词,实在是胡侃侃文雅,两人实际根本就是争吵,刚才在车里成熟稳重的陈纵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个语速飞快,张扬肆意的嘴炮,180的个头把180斤的律师怼得说不出话。
万主任默默往胡侃侃身后站了站。
马上就要和一大群村民唇枪舌战,当下疫情正紧张,陈纵拍拍胡侃侃,提醒她戴两层口罩。
“口罩我放包里了。”
胡侃侃伸手去拿,恰好陈纵也伸手碰到拉链,两人手指似有若无交叠了一下,而最先撤走的,是陈纵。
胡侃侃好似没有注意到。
昆瓦尔的疫情状况不比国内轻,但这样贫穷落后的地方,人人戴口罩实在是种奢望,很多时候,翻译出去外联都是自备好几大包,到地方开始谈判之前,先大方地发一圈。
胡侃侃又戴上一层,转头看向陈纵,后者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竟下意识伸手,两根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鼻梁,“压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