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张祁也在一旁抽了抽嘴角,白眼翻上了天。
咣当一声,景和将一物坠于地,落在恭王脚边。
“孤发现两具尸体。其一,为光禄寺管膳太监韩旭,被宫人发现溺毙于井中,他已留下遗书对毒杀阁老一事供认不讳,然孤却在他身上搜到一块女子手帕,帕角绣着梅花。如果孤没记错,你身上也有一块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续道,
“其二为原任五城兵马司指挥的杨凌、三日前,其尸身被发现于城东摘星楼三层雅间,面色青紫,经仵作初验,系附子之毒,然他身侧却有你的令牌——恭王,你可有何要辩驳?”
目光触及此物,恭王瞳孔猛地一缩,指尖一凉,心下惶恐不已。明明屋内暖炉温若春阳,他却觉得刺骨寒冷。
帕子的确是顾宛君的贴身之物,令牌也是几日前顾宛君抢他的。
除了他的贴身内侍,没人知道他偷偷恋慕她好些年。
几个月前,他知晓顾阁老要将她送入宫,便提出要带她走,哪怕舍弃荣华富贵、皇子身份。
可他等了她一夜,再后来……
再后来便是等到她入宫为妃的消息。
等到再见面,便是她前几日抢了自己令牌和马出宫。
他似有千言万语,疑惑不解,可行至嘴边,竟如鲠在喉。半晌,只汇成一言。
“臣弟无话可说。”
景和垂首连连叹息,“痴子!真是痴甚!杨凌虽早在昭明十年,便因贪墨案治安不力被革职,闲居京城,可你知不知道他曾是我老师的门生!且,且当初的案子是周门三士查办的。周门三士,今除却顾阁老外,已一死一贬。如此一来,便不单只是简单的毒杀阁老案!”
“孤再问你一遍,令牌给了何人。”
“令牌早丢了,臣弟无言可辩。太子有想护的人,臣弟也有。”
景和听罢,他无奈摆摆手,对张祁也道,
“你拖下去审,若他始终不愿开口,便刑讯罢,注意分寸,毕竟是孤的弟弟。”
张祁也连连应是,将人带下去了。
待人走后,景和身子猛地一晃,险些跌落在地。他定了定神,手中攥着椅子的力度却不由大了几分。
承允忙扶住他,小声问道,“恭王殿下为何不愿意供出那人?”
“承允,孤这个弟弟最是实心眼,没那么多弯绕心肠。他昔日腹便便,却言“五经笥”(1),近几年却知足不辱、食能以时,能教他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