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指尖捻了一下那层黑粉,眉头立刻动了。
“煤灰没这么沉。”
石娃站在旁边,眼睛不眨。
“那是啥?”
陈工没答,先端起水缸,往盘里倒了半碗清水。
水一进去,泥立刻散开。
细黑粉却沉得很快,贴着盘底往一角压。
陈工看了一眼,语气一下紧了。
“钨砂。”
“八成就是钨砂。”
话一落,他端起盘子就往凌天那边走。
凌天正在灯下翻后山旧样登记。
听见脚步,抬头一看,就看见陈工把搪瓷盘直接放到了桌上。
盘底那层黑粉被灯一照,发乌发沉。
凌天只看了一眼,手就伸向了桌角的精密天平。
“从哪儿来的?”
“鹰嘴崖下的积水坑。”
陈工答道。
“石娃抠出来的。”
“不是表土带的灰,像矿粉。”
凌天点了点头,没多说。
他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玻璃样瓶。
瓶口塞着棉花。
里头装的是后山试采点早先取来的样粉。
陈工一看,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。
凌天把天平托盘擦干净。
又拿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铜勺。
一勺从搪瓷盘里刮黑粉。
一勺从样瓶里取旧样。
都刮平。
不冒尖。
他先称旧样。
指针轻轻晃了几下,停住。
再称黑粉。
指针又晃。
停下时,位置几乎贴着前一个刻痕。
陈工盯着那根针,呼吸都慢了。
“差得不大。”
凌天嗯了一声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次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他换了四个不同位置取样,又把粗粒和细粒分开各称了一轮。
结果都差不多。
黑粉略轻一点。
可轻得有限。
石娃站在边上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虽然不懂天平刻度,可他看得懂脸色。
前头几次陈工只是发紧。
这会儿,连凌天的手都停了停。
凌天把铜勺放下,又取来一小杯清水。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