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否继续跟,请示。”
写到这儿,他抬头。
“顾问,苏联援助通道这句,要不要再虚一点?”
凌天想了两息。
“把苏联前头加疑似。”
“别说满。”
“说满了就假。”
赵刚也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往下补。”
韩小山把词改了。
纸上最后一版电文,不多不少,正好够撑起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。
洋人。
电台。
猎户。
南坡旧路。
疑似苏联援助通道。
几个点散着放,连不连,交给山本自己去连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。
凌天看完,伸手把纸按住。
“发之前再过一遍手法。”
韩小山没说话。
他把手指悬在电键上方,先不落下。
脑子里过的不是电文,是当铺掌柜发报时的习惯。
那老东西手小,腕子虚。
敲键的时候,起手总比别人轻一点。
第一组后面,喜欢空半拍。
到第三组,收尾会拖一丝。
很轻。
不仔细听,听不出来。
可对面要是真是一路在收那条线的人,这一点差别,足够起疑。
韩小山前两天为了抠这套手法,戴着耳机熬了两夜。
掌柜每一处停顿,他都记在本上。
哪里短。
哪里粘。
哪里像手发酸停了一下。
现在轮到他自己敲。
他把食指落下去。
没发电。
只是虚敲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停。
又一下。
耳机里还是沙沙声。
可他脑子里已经把掌柜那个节奏复了一遍。
第二次虚敲,他把腕子往下压了半分。
这回像了。
再来一次。
赵刚站在旁边,看着他指尖一收一落,心都跟着吊着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电台旁边那盏小灯把韩小山的侧脸照得发黄,嘴唇上的裂口都能看见。
可他的手一点不抖。
越到这时候,越稳。
凌天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