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了。
那里有一块半人高的岩石。正好挡住他的大半个身体。
传教士站在岩石后面。
没有继续往前走。
他看着石灰窑的洞口。
从他那个角度,正好能看到窑洞深处那一点微弱的黄豆火光。
老贺趴在土坎后面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他没有开保险。
顾问的命令是只看不动。
传教士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弯腰去摸腰间的武器。没有探头探脑。
他就像一尊雕塑。
老贺在心里默数着时间。
风吹过传教士的棉袍下摆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半个小时。
传教士就这么看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然后,他转过身。
顺着来时的路,迈着那种步幅均匀的步子,慢慢走远。
直到黑影完全消失。
老贺等了十五分钟。
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。
他缓缓从草丛里爬起来。
拍掉身上的土。
转身向后山跑去。
杨村。独立团团部值班室。
桌上的煤油灯芯被挑得很亮。
凌天站在桌前。
手里拿着一支半截铅笔。
王根生推开门帘走进来。
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。
“回来了。”凌天没有抬头。
王根生走到桌前。
“老贺传回来的话。”王根生声音很低,“那个人去了。”
凌天停下笔。
“进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王根生摇头,“他在窑洞外面三十米的一块石头后面停下了。看了半个钟头。”
“动了吗?”
“没动。”王根生说,“没拔枪,没靠近。看完了就走。原路返回。”
凌天把半截铅笔扔在桌上。
铅笔滚了两圈,停住。
“他在核实。”凌天看着桌上的地图。
“核实什么?”王根生问。
“核实这是不是一个陷阱。”凌天指着地图上石灰窑的位置。
“他白天留下了坐标。那是他选定的死信箱和观察哨。”
凌天抬起头。
“到了晚上,他去取情报。或者去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