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停在交叉点上。
他用力一点。
留下一个醒目的红点。
凌天拿起旁边的直尺,一端对准红点,另一端对准后山兵工厂一号洞口的位置。
“二百八十米。”凌天看着尺子上的刻度,声音平静。
李云龙站起身,走到桌前,低头看地图。
“这红点是哪?”李云龙问。
“后山,干河沟上面那处废弃的石灰窑。”凌天回答。
赵刚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石灰窑?”赵刚指着地图,“那里已经在我们的外围警戒线边缘了。而且地势很高。”
“对。”凌天放下尺子,“站在这座石灰窑里,视线可以越过前山的树林,直接看到兵工厂一号洞口外面的那条运输土路。”
凌天直起身。
“这串数字,是经纬度坐标。”
凌天指着纸片。
“他不是在乱写。他在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?”李云龙问。
“测试这块石头缝,能不能作为一个安全的死信箱。”凌天眼神冷硬,“他把石灰窑的坐标留在这里,意味着他已经选定了那里作为他的长期观察哨。”
凌天转头看向王根生。
“他脚上的鞋,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凌天问。
王根生回忆了一下老贺的汇报。
“老贺说,他鞋帮上的泥是黑色的。带油性。像南方大山里的腐殖土。”
凌天点点头。
线索全部串联起来了。
黑土。
刻意学习的晋语发音。
左手持枪的老茧。
不规律的极短脉冲发报频率。
以及这种用经纬度直接标记坐标的习惯。
凌天走到屋角的水盆前,洗了洗手。
“日军的特工,习惯用代号和参照物来标记地点。”凌天一边擦手一边说,“比如大榆树向东三百步。他们很少直接用经纬度,因为这需要极高的测绘能力和专业的地图。”
凌天把毛巾挂回架子上。
“能把经纬度用得这么熟练,而且装备了先进的跳频电台。”
凌天看着李云龙和赵刚。
“英国人。”
凌天吐出这三个字。
“军情六处。MI6。”
赵刚的脸色变了。
“英国人?”赵刚推了推眼镜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他们是同盟国。理论上,在这个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