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排长。”石娃喊了一声。
王根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图纸抄完没?”
“抄完了一半。”石娃老实回答。
“先放放。”王根生声音压得很低,“带两个手脚干净的工兵。换便装。”
石娃一愣。
“去哪?”
“干河沟,老磨坊。”王根生看着石娃的眼睛,“伪装成走亲戚的。背半袋红薯。鞋底抹上黄泥。”
石娃脑子转得飞快。
老磨坊。走亲戚。
这是要去蹲点。
“明白。”石娃没多问一句。
“带短家伙。”王根生交代了一句,“锯短把手的工兵锹,藏在裤腿里。遇到情况,别见血。把磨坊那个伙计按死。等信号。”
“是。”石娃立正。
王根生转身离开。
他顺着交通壕,往村口的方向走。
在第二道暗哨的位置,他停下了。
黑暗中,一个趴在土坎后面的黑影动了一下。
是侦察排的老兵,老贺。
“排长。”老贺压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王根生蹲下身子。
“明天早上六点。杨村外围。那个挑大粪的。”王根生只说了几个字。
老贺眼睛一亮。
他在这条线上盯了半个月了,早就把那个挑粪工的祖宗十八代都摸清了。
“距离放远点。”王根生交代道,“他放下粪桶,准备往回走的时候。动手。把嘴堵死,别让他出声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老贺拍了拍腰间的匕首。
王根生站起身。
他还要挑人。
测向站门口。
马三正蹲在土坎上抽旱烟。
他陪着韩小山熬了四个大夜,现在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。
王根生走过去,一脚踢在马三的鞋帮子上。
马三吓了一跳,赶紧把烟锅子往鞋底一磕。
“排长。”
王根生看着马三那张晒得黢黑、透着精明的脸。
“换衣服。”王根生说,“扮成卖针头线脑的小贩。”
马三愣了一下。
“去镇口茶摊。”王根生看着他,“下午三点。有个挑担子的鱼贩子。他去喝水,你就凑过去卖线。”
马三立刻明白了。
“排长,要活的还是死的?”马三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活的。”王根生声音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