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山本,这是派了三条狗来闻味儿啊!”
李云龙站起身,眼珠子一瞪,“老子正愁找不到他的人,既然送上门了,让王根生带人去,把这三股小鬼子全给老子摸了!”
赵刚坐在桌边,眉头紧锁,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看向凌天。
凌天把频点本放在桌上,拉过那张杨村周边的草图。
粗糙的铅笔在旧山路、羊肠坡、干河沟三个位置上,各画了一个叉。
“不能打。”
凌天语气平稳,没有半点起伏,“这三支小队,不是来打仗的,是来量尺子的。”
李云龙皱眉:“量什么尺子?”
“量咱们是不是真的在转移家底。”
凌天笔尖点在干河沟的位置,“老磨坊那条假情报,山本收到了。但他不信,或者说,不敢全信。白家坳咱们抢了药和粮,偏偏没动重武器。山本现在心里在打鼓,他不知道咱们是不是在声东击西。”
赵刚反应极快:“所以他派人死盯这三条最可能走私货的小路。只要咱们的人一露头,哪怕只打死一个鬼子侦察兵,山本立刻就会判定,这三条路有鬼。”
“对。”
凌天扔下铅笔,拉过一条长凳坐下,“打,就等于告诉山本,这条路被踩痛了。不打,山本什么都看不见,就会判定转移装备是假消息,立刻收紧南面封锁线,咱们好不容易掏出来的运补口子,马上就会被堵死。”
李云龙后槽牙磨得咯咯响。
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
山本这一手,等于是把一盆滚水泼在了独立团的脚面上。跳,就会暴露位置;不跳,就得硬生生烫掉一层皮。
“那你说咋办?”李云龙盯着凌天,“总不能真把兵工厂的机床拆了背出去给他看吧?”
“机床不能动。”
凌天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但他既然想看,咱们就给他看点东西。”
李云龙和赵刚同时抬起头。
“怎么看?”
“喂半口饭。”
凌天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,“通知张大彪和王根生。去后勤仓库,找三十个装子弹的空木箱。里面塞上碎石头和破布,配重配到三十斤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“分三组,今晚子时出门。”凌天继续布置,“一组走旧山路,一组走羊肠坡,一组下干河沟。每组十个人,挑脚底板稳的老兵。背着箱子,压低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