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这玩意儿看着太简单了。
就那么一根管子,连电线都不用接,也不用烧油,自己就能干活?
这比他娘的永动机还玄乎。
“军长,要不您先睡会儿?”
警卫员小虎端来一盆洗脚水,“这都后半夜了。”
“睡个屁!”
李云龙把烟头在窗台上按灭,“这一晚上要是顶不住,咱们这几个月的活儿就全白干了。老子哪有心思睡觉?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,那是西伯利亚特有的“白毛风”,能把人的脸皮给吹裂了。
按照往常的经验,这时候,路基下面应该已经开始传来“咔咔”的冻裂声了。
那是水分结冰膨胀,把土层顶起来的声音。
但是今晚。
除了风声,外面静得可怕。
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“咔咔”声,始终没有出现。
李云龙看了看表。
凌晨四点。
这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。
他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走!跟老子出去看看!”
李云龙抓起大衣披在身上,推开门冲进了风雪中。
寒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领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大步走到路基上。
脚下的地面,硬邦邦的,平整得像是一块钢板。
没有隆起。
没有裂缝。
那些银灰色的“热棒”,依然笔直地挺立在风雪中,顶端的散热片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李云龙蹲下身子,伸手摸了摸那根管子。
冰凉刺骨。
但他却觉得,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温度。
“神了……”
李云龙喃喃自语,随后猛地站起身,用穿着大头皮鞋的脚,狠狠地在路基上跺了几脚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声音响起,地面纹丝不动。
真的冻住了!
冻得比他娘的石头还硬!
不远处,几个裹着被子的苏军俘虏也被吵醒了。
尤里揉着惺忪的睡眼,探出头来。
当他看到那依然平整如初的路基时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尤里失声叫道,“这不科学!上帝啊,他们真的会魔法吗?”
李云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