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程进度,第一次被迫全线停滞。
在那片像得了癫痫病一样的土地上,最先进的机械也成了废铁。
“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?!”
李云龙站在指挥车里,看着大屏幕上那些陷入泥潭动弹不得的机器,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来回踱步。
工地上,几个被雇来做向导的前苏军技术人员,正聚在一起,指着远处的烂泥地,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他们用俄语小声嘀咕着:“看来东方人的魔法失灵了。”
“这是大自然的力量,是西伯利亚的诅咒。上帝的禁区,凭人力想在这里修铁路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”
翻译战战兢兢地把这话翻译给李云龙听。
“放屁!”
李云龙勃然大怒,把手里的保温杯重重地摔在地上,“什么上帝?老子不信那个邪!老子的意大利炮呢?给老子把这破地轰平了!”
但是,骂归骂,李云龙心里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一身打仗的本事,面对这片不听话的土地,完全使不出来。你想跟它拼刺刀?它是一滩烂泥。你想跟它对轰?它是无边无际的冻土。
这比面对鬼子的两个联队,还要让他觉得憋屈。
这种憋屈,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力气全泄了。
紧急技术会议在指挥车里召开。
随军的那些工程师们,大多是来自1940年代的专家。虽然他们学习了新的理论,但面对这种超越时代的冻土工程难题,一个个也是愁眉苦脸,束手无策。
“总指挥,要不……用老办法?深挖换填?”一个老工程师提议道,“把冻土全挖出来,换成碎石?”
“不行!”
旁边立刻有人反驳,“这可是几千公里!要把冻土全挖空,那得挖到猴年马月去?成本也受不了啊!”
“那以桥代路?全线架桥?”
“那更扯淡!那是修高铁的标准,咱们这是运矿的重载铁路,地基一定要稳,全线架桥,时间上来不及!”
争吵声此起彼伏,但谁也拿不出一个能立刻解决问题的方案。
整个指挥部都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中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李云龙粗重的呼吸声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在拥有了来自2025年的黑科技后,依然在自然面前低下了头。
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头皮,把帽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