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冢义男缓缓转过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那名参谋脸上。
从桌上拿起一份战损报告,扔到沙盘上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报告上,是之前与八路部队几次小规模遭遇战的数据,附有几张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轮廓的侦察照片。
“这是特高课拼死换来的情报。敌人的主战坦克,正面装甲厚度,我们的情报部门评估,可能已经超过了德意志帝国的虎式重型坦克。”
他冰冷地反问:“你告诉我,我们引以为傲的一式速射炮,在有效射程内,能做什么?给它刮掉一层漆吗?”
那名参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筱冢义男的语气愈发森然:“不要再抱有武器对决的幼稚幻想!我们的反坦克炮,唯一的价值,就是把它们藏进钢筋水泥的碉堡里,等敌人的步兵靠近时,用它们来屠杀步兵!至于他们的坦克……”
他的指挥杆重重敲在沙盘上那些代表着壕沟和雷区的标记上。
“就用这些!用壕沟、地雷,和我大日本帝国勇士的血肉,把它们活活困死、埋葬在这里!明白了吗?!”
“哈伊!”
再无人敢有异议,那股由技术代差带来的深深绝望,比冬日的寒风更刺骨。
筱冢义男重新扫视众人,继续下令。
“把第一军所有还能打的部队,全部调回来!把仓库里所有的武器都拿出来,武装那些皇协军!”
“告诉他们,谁敢后退一步,就地枪决!”
一名参谋颤抖着问:“将军阁下,民夫……”
“民夫?”筱冢义男冷笑一声,“太原城里,还有周边的村庄,至少能征集到二十万!不够就去抢!”
“用刺刀告诉他们,不修工事,现在就死。修工事,或许还能多活几天。”
他的话,让在场的所有军官都不寒而栗。
这不是在打仗,这是在用人命,去填一个无底洞。
筱冢义男很清楚。
他要做的,就是把太原,变成一台血肉磨盘。
要用敌人的尸骨和鲜血,把这台磨盘彻底染红,为华北方面军主力集结,争取到宝贵的时间。
命令下达。
整个太原城,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和工地。
凄厉的警报声,日夜不休。
一队队日军和伪军,如狼似虎地冲进城内外的民居,用枪托和刺刀,将成千上万的青壮年从家里拖拽出来。